“刚才果然是在试探!司徒老祖这是动真格了!”
另一名修士攥紧了手中的法器,眼神里满是紧张:“那年轻人就算再强,面对这招『八荒风卷杀』,怕是也撑不住吧?”
议论声再次响起,却没了之前的轻视,只剩下对这场对决的焦灼与惊嘆。
人群中,躲在一座阁楼飞檐后的云鹤楼主脸色最为凝重。
他周身的灵力下意识地紧绷,手指死死扣著檐角的木樑,指节都泛了白。
当“八荒风卷杀”的气息传来时,他瞳孔猛地一缩,过往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数千年前,他曾与司徒老祖有过一战,那场战斗打了三天三夜,天地变色,山河破碎。
最后,司徒老祖正是祭出了这招“八荒风卷杀”。
青黑色巨掌压得他连呼吸都困难,周身灵力被狂风搅得溃散,最终只能狼狈认输,险些陨落在那掌风之下。
时隔数千年,再次感受到这熟悉的风煞之气,云鹤楼主后背已然惊出一层冷汗。
那股深入骨髓的压迫感,比当年更甚几分。
显然这些年,司徒老祖的修为又精进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场中叶尘的方向,眼神复杂:“他……应该能接下这一招吧?”
他清楚“八荒风卷杀”的恐怖。
掌风中不仅蕴含著磅礴的仙力,更有无数细小的风刃在其中游走。
一旦被巨掌击中,肉身会被瞬间绞碎,连神魂都难逃被狂风吞噬的命运。
当年他拼尽全力才勉强避开要害,却还是被余波震断了三根肋骨,休养了整整十年才恢復过来。
此刻,青黑色巨掌还在不断下压,掌风捲起的碎石、断木在半空飞舞,下方城池的瓦片被狂风掀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紧紧锁在叶尘身上,等著看他如何应对这记杀招。
面对那遮天蔽日、足有几千丈高的青黑色狂风巨掌,掌沿还裹著呼啸的黑色风刃,连空气都被搅得发出“滋滋”的撕裂声。
叶尘却依旧脊背挺直,眉眼间没有半分波澜,面色平静得如同亘古不变的寒玉。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頜,唇边溢出一口极轻的气息。
那气息刚触到空气,天地间便骤然掀起狂涛,狂风卷著碎石与断枝,在半空形成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气柱。
“呼呼”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发疼,仿佛有无数无形的手攥住人的神魂,要將其从温热的肉身里硬生生拽出来!
这股狂风径直撞向青黑色巨掌,先將巨掌边缘的风刃绞成细碎的气流,再顺著巨掌的纹路往里钻。
不过瞬息,青黑色巨掌的掌心便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缝隙里的黑色狂风不断逸散,最后“咔嚓”一声轰然崩碎。
化作漫天细碎的风屑,没入天地间的气流里,连一丝残留的力量都没剩下。
这一幕落在眾人眼里,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嘴巴微张,连呼吸都忘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呆滯,连指尖都下意识地停住了动作。
尤其是云鹤楼主,他盯著空荡荡的半空,额角的青筋轻轻跳了跳。
他比谁都清楚“八荒风卷杀”的威力。
那是能硬生生绞碎一座山岳的杀招!
哪怕是他自己,也得祭出本命法宝才能勉强抵挡,绝无可能完好无损地接下。
他之前也暗自揣测,叶尘实力强悍,比自己高出太多。
应对这招时,至少会祭出兵器,或是运转功法与之硬碰硬,最后再和司徒老祖打得难分难解。
可他怎么也没料到,面对这等杀招,叶尘竟然只是隨意地抬了抬唇,吹了口气而已?
云鹤楼主抬手抹了把额头,指腹触到一片冰凉的冷汗。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把叶尘的强大想像到了极致。
可此刻看著叶尘依旧淡然的背影,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对叶尘实力的认知,恐怕还停留在皮毛。
“他……他就只是吹了口气而已吗?!”
云鹤楼主喉结滚动,声音里带著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目光死死盯著叶尘,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不过一口气的功夫,就把司徒老祖的“八荒风卷杀”彻底破了?
另一边的司徒老祖,看到巨掌崩碎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眼白上瞬间爬满了猩红的血丝,原本还算镇定的神色彻底扭曲,整个人都开始变得疯狂。
自己耗费三成神力祭出的得意一击,本以为至少能逼得叶尘全力以赴,和自己拼杀一场。
可结果呢?
对方连手指都没动一下,只吹了口气就化解了?
难道,此人的实力,已经远超自己太多太多?
司徒老祖心里翻江倒海,又强压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