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撞击地面留下的疼痛,早已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仿佛身体里那些沉重的枷锁,被卸下了一半。
她呆呆地看著叶帆,这个刚刚被自己叩拜为师的男人。
然后,她就看到了让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叶帆只是隨意地挥了挥手。
那座由传说中的圣果堆积而成,霞光万丈,香气足以让神魂顛倒的果山,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和出现时一样突兀,一样不讲道理。
仿佛那只是一场绚烂的幻梦。
可空气中残留的,那依旧浓郁到化不开的异香,以及自己身体里发生的真实变化,都在告诉杨曦。
那不是梦。
“走吧,带我回你家看看。”叶帆的话语很平静,打破了这片死寂。
“……是,师父。”杨曦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低著头,恭敬地应了一声。
她不敢再有丝毫的怀疑和警惕。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那点可怜的戒心,脆弱得同一张纸。
杨曦在前面带路,小小的身影在复杂的巷道里穿梭。
这里是城中最贫瘠的角落,骯脏的积水,腐烂的垃圾,还有隨处可见的,麻木而绝望的面孔,构成了这里的一切。
杨曦已经习惯了。
她低著头,儘量让自己不引人注意,这是她多年来养成的生存本能。
很快,她在一座破败得几乎要散架的木屋前停下了脚步。
这就是她的家。
还没等她推门,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一个头髮花白,身形佝僂的老妇人冲了出来,脸上布满了焦急和恐慌。
“小曦!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奶奶快担心死了!”
老妇人一把抓住杨曦的胳膊,上下检查著,生怕她少了一根头髮。
正是杨曦的奶奶。
当確认孙女没事后,她才鬆了口气,隨即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叶帆。
老妇人的身体瞬间紧绷,她想也不想,就把杨曦死死地护在身后,一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警惕地盯著叶帆。
“你是谁?!”
“你想对我的孙女做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惜拼上性命的决绝。
杨曦的心猛地一揪。
“奶奶,不是的!你別怕!他……”
她急著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难道要告诉奶奶,这个神仙般的人物,收了自己这个废物当徒弟?
还要带自己修行?
这话说出去,奶奶恐怕只会以为自己被人骗傻了。
“我是你孙女的师父。”叶帆主动开口,打破了僵局。
他的话,让老妇人愣了一下。
师父?
她狐疑地打量著叶帆,又看了看自己身后瘦弱的孙女。
一个穿著得体,气度不凡的男人。
一个衣衫襤褸,被所有人当成废物的穷丫头。
这两人,怎么可能会有“师徒”这种关係?
老妇人活了一辈子,什么人没见过。她立刻就把叶帆归为了那种心怀不轨的骗子。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们家小曦没福气拜什么师父,请你离开!”
老妇人下了逐客令,护著杨曦的手臂,没有丝毫放鬆。
“奶奶!”杨曦急了。
她好不容易才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怎么能让奶奶把他赶走!
“小曦,你別说话!奶奶知道你单纯,容易被骗!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老妇人压低了声音,急切地对孙女说道。
在她看来,这一定是骗子设下的圈套!
但是,杨曦差点被气笑了,师父能图自己什么?
图她们这个家徒四壁的穷家?还是图她这无法修炼的废体?
看著这对祖孙俩的模样,叶帆並不生气。
凡人的警惕,在他眼中,不过是螻蚁的挣扎,可笑,却也可怜。
他没有再多做解释。
任何言语,在根深蒂固的观念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枚通体碧绿,散发著勃勃生机的丹药,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那丹药出现的瞬间,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便瀰漫开来。
只是闻上一口,老妇人就感觉自己那常年劳损,隱隱作痛的腰背,都舒缓了许多。
她震惊地看著那枚丹药,嘴巴微微张开,说不出话来。
“老人家,你常年气血亏败,积劳成疾,这枚『回春丹』,可为你延寿二十载,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