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陈默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李河那边发来消息,李子峰已经回去了,在车上发了一通脾气,据说把那个限量版的爱马仕內饰都给划烂了。”
“还有呢?”
“他刚刚联繫了量子基金的大中华区负责人,就在十分钟前。”陈默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冷光,“看来正如您所料,他在安监局这条路走不通后,准备动用最后的底牌了。”
白景佑轻笑一声,摇晃著手里已经没剩多少的香檳:“这就对了。人一旦急了,就会失去理智。告诉冯锐那边,网可以张开了。”
“明白。不过……”陈默顿了顿,“量子基金这次调集的资金量很大,初步估计在五十亿左右,再加上李家本身的资金池,如果要硬碰硬,我们的现金流压力会很大。”
“谁说我们要硬碰硬了?”白景佑转过身,將空酒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太极拳懂不懂?借力打力。既然他想做空,那我们就帮他一把,让他跌个痛快。”
……
与此同时,一辆疾驰在五环路上的迈巴赫车內。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李子峰面色阴沉地坐在后座,手里的手机屏幕已经被捏出了裂纹。
他那引以为傲的精英风度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愤怒。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李子峰猛地一脚踹在前排座椅靠背上,嚇得司机手一抖,车身猛地晃了一下。
坐在副驾驶的李河缩著脖子,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踹我干嘛?又不是我让你去找那个傻x王海的。
“还有你!”李子峰指著李河的后脑勺骂道,“你在现场干什么吃的?看著那个姓叶的女人拿视频出来,你就不会上去抢吗?”
李河心里那股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但他忍住了。
他想起白景佑的话忍辱负重。
“哥……我也没想到叶灵清会插手啊。”李河转过头,一脸委屈巴巴,“而且当时那个场面,我要是衝上去,咱们李家的脸不就丟得更大了吗?我这是为了维护家族形象啊。”
“闭嘴!还敢顶嘴?”李子峰气得想笑,“家族形象?今天晚上李家的脸都被丟光了!明天全京城都会知道,我李子峰刚回国就被一个暴发户给耍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李子峰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传来一个操著生硬中文的男声:“李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
李子峰的声音阴冷如毒蛇,“明天一早,我要看到深蓝科技的股价崩盘。不惜一切代价,给我砸!有多少筹码就砸多少!”
“可是李先生,之前的调研还没完全结束,现在动手是不是太仓促了?而且据我们观察,深蓝科技的基本面其实……”
“我不要听什么基本面!”李子峰粗暴地打断了他,“我说了算!除了之前的资金,我再追加二十亿!我要让白景佑跪下来求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一声轻笑:“好吧,既然李先生这么有魄力,那我们就陪您玩这一把。如您所愿,明天开盘,就是深蓝科技的末日。”
掛断电话,李子峰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
他看向窗外飞逝的夜景,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白景佑,你会玩全息投影又怎么样?在资本面前,技术不过是个屁!等你的资金炼断了,我看你拿什么来维持你那可笑的体面!”
前排的李河默默听著这一切,悄悄把手伸进裤兜,盲打了一条微信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