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掛断。
门里的刘德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只是想討好姜家,混点奖金,没想把自己搭进去啊!这年头在职场混,最怕的就是上黑名单和吃官司。
尤其是深蓝科技这种体量的公司发出的黑名单,以后京城哪家企业敢用他?
更別提冻结资產了,他那两套房还要还贷呢!
“白……白总!”刘德全的声音开始发颤,“误会!都是误会!我这就开门!”
“不用了。”
白景佑转身,看都不看他一眼,“陈默,报警。有人非法拘禁公司资產,另外,联繫开锁公司。”
“是。”
五分钟后。
並没有什么激烈的衝突,也没有什么热血的打斗。
当几辆警车闪著灯停在门口,当专业的开锁师傅拿著电锯滋滋作响地切开门锁时,刘德全和那帮保安早就抱头蹲在地上,像一群斗败的鵪鶉。
在绝对的实力和规则面前,所谓的小鬼难缠,不过是个笑话。
白景佑踩著满地的玻璃碎渣,走进了大厅。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保洁阿姨躲在柱子后面瑟瑟发抖。
“哥,这姜寒也太损了。”李河看著四周,忍不住骂道,“你看这墙上,之前的名画都被摘走了,连特么水晶吊灯都卸了一半!这哪是卖楼,简直是抄家啊!”
確实,姜家在撤离前,几乎搬空了所有能搬动的东西。
现在的商场,就像一具被剔干了肉的骨架。
“还有更损的呢。”
一个穿著职业装的年轻女人踩著高跟鞋匆匆跑来,她是留守的招商部经理,见风使舵倒是挺快,“白总!不好了!刚才几家主力店的店长都发来函件,说因为商场运营主体变更,他们要行使解约权,下个月就要撤柜!”
李河一听就炸了:“臥槽?这帮傢伙也跟著起鬨?没了这些大牌,这商场还开个屁啊!变成批发市场吗?”
这就是姜寒的后手。
他虽然卖了楼,但他利用姜家多年积累的人脉,跟这些奢侈品牌打了招呼。
一个没有一线大牌撑场面的高端商场,就是个笑话。
他要让白景佑手里的这块地,变成烫手的山芋。
“白总,要不要我去跟他们谈谈?”招商经理小心翼翼地问,“如果降低租金,也许能挽留……”
“挽留?”
白景佑站在大厅中央,抬头看著那个空荡荡的穹顶,突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带著几分不屑和狂傲。
“为什么要挽留?”
白景佑转过身,看著眾人,“让他们滚。违约金一分钱都別少,全部照单全收。”
“啊?”招商经理傻眼了,“可是……如果他们都走了,商场就空了啊!”
“空了才好。”
白景佑打了个响指,“从今天起,这里不再是卖包和衣服的地方。”
白景佑的眼中闪烁著光芒,那是一种构建新世界的野心,“姜寒以为我在接盘他的旧生意?不,我只是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容器,来装下深蓝科技的未来。”
“至於那些奢侈品?”白景佑嗤笑一声,“在绝对的技术洪流面前,那些几万块的皮包,除了收智商税,一无是处。”
李河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原本以为白景佑是来收租公的,没想到人家是来搞革命的。
“哥……”李河咽了口唾沫,竖起大拇指,“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姜寒要是知道他的这招釜底抽薪反而帮你清了场,估计能气得吐血。”
“他吐不吐血我不知道。”
白景佑走到一处被拆得只剩电线的展柜前,伸手从角落里捡起一张被遗弃的会员卡。
那是姜氏商场的至尊黑卡,曾经是身份的象徵,现在却像垃圾一样躺在灰尘里。
他两指用力,將卡片折断,隨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我只知道,属於姜家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就在这时,陈默快步走了过来,神色有些凝重。
“老板,刚才技术部在接收顶层伺服器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东西。”
“嗯?”
“姜寒走得太急,虽然格式化了硬碟,但他忘了清理云端同步的缓存。”陈默压低声音,“里面有一份关於城西物流园地基工程的原始勘探报告。”
白景佑挑了挑眉:“原始报告?”
“对。”陈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报告显示,姜家早在三年前就知道那块地下有溶洞,但为了赶工期,姜文远亲自签字,强行修改了勘探数据。”
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
如果说之前的塌陷只能算是工程事故或质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