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被捆绑上船的叶家
敢喘一口。

    “好,很好。”楚苍缓缓抬起头,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怒意,只有一双浑浊的眼眸深处,翻涌著滔天巨浪,“海城白家,白景佑。后生可畏啊。”

    他看了一眼担架上昏迷不醒、依然面带惊恐的楚雷。

    “把阿雷送去疗养院。”楚苍接过管家递来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上的核桃渣,“告诉顾延之,不用在医院装死了。既然脑子玩不过人家,武力也被人家踩在脚下,那就把最后的遮羞布扯下来吧。”

    “老爷,您的意思是?”管家低声问道。

    “海城的航运线,白家吞不下去。”楚苍扔掉毛巾,目光阴鷙地看向窗外的落叶,“七號码头那边全是咱们养了十几年的老油条。白景佑想接手?让他去接。我要让他在自己的地盘上,被自己吞下的肉噎死。”

    “通知那边,若是白家接管码头那天出了乱子,死个把人……也是正常的工伤事故。”

    ……

    翌日,海城港口区。

    咸湿的海风夹杂著机油味扑面而来,巨大的龙门吊如同钢铁巨人般耸立在岸边。

    七號码头,海城最大的深水货运港,也是曾经楚家在南方的敛財机器。

    一列黑色的奔驰车队缓缓驶入港区,最终停在行政大楼前。

    车门打开,白景佑迈步而出。

    他今日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並未打领带,领口微敞,显得既商务又隨性。

    在他身后,陈默依旧是一丝不苟的精英范儿,而苏曼则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战术工装裤和紧身背心,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带著傢伙。

    “这就是你要我看的地方?”

    苏曼摘下墨镜,环视著周围忙碌的货柜车流,吹了声口哨,“比我那个破仓库大多了。老板,这得多少钱?”

    “以前是楚家的印钞机,以后是我们的。”

    白景佑站在码头边缘,看著脚下翻滚的海浪,金丝眼镜反射著冷冽的光,“手术安排好了吗?”

    听到这话,苏曼那玩世不恭的神情瞬间收敛,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安排好了,今早落地的专家团队。老板,谢了。”

    “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白景佑转身,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行政大楼,“但能不能守住这台印钞机,还得看你的本事。”

    [原著里,楚家撤离海城时,在码头留了一帮刺头。这帮人表面上是工头,背地里全是黑龙会的打手。楚苍那老狐狸,这是想给我来个下马威。]

    “白少来得真早。”

    一道娇媚的声音传来。

    红色的法拉利portofino像一团烈火般停在路边,叶灵清推门下车。

    今天的她依旧风情万种,一袭暗红色的职业套裙將身段包裹得淋漓尽致,大波浪长发隨意披散,手中拿著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叶总也不晚。”白景佑微笑著迎上去。

    “姐姐可是来给你送嫁妆的。”叶灵清走到白景佑面前,並未急著递文件,而是伸出涂著丹蔻的手指,轻轻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这七號码头虽然姓白了,但里面的虫子可不少。为了表示诚意,姐姐昨晚可是通宵帮你理了一份名单。”

    她將文件袋拍在白景佑胸口。

    “这里面,是七號码头所有中层以上管理人员的底细。谁贪了钱,谁睡了谁的老婆,谁是楚家的死忠,一清二楚。”

    白景佑接过文件袋,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叶灵清温热的手背。

    “叶总这份礼,比这码头还要重。”

    “那是自然。”叶灵清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毕竟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要是翻了船,姐姐我也得跟著湿鞋。我可不想刚下注,庄家就倒了。”

    [这女人,嘴上说著帮忙,实际上是在告诉我:她对这里了如指掌。如果我想踢开她独吞,她隨时能让码头瘫痪。]

    [不过,这也正是我想看到的。利益捆绑越深,这把刀才越好用。]

    “放心。”白景佑后退半步,保持著得体的社交距离,“苏曼。”

    “在。”苏曼上前一步,目光挑衅地扫了叶灵清一眼。

    “按名单抓人。”白景佑將文件袋扔给苏曼,语气骤然变冷,“十分钟內,我要在这个广场上看到所有名单上的人。”

    “明白。”苏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隨著苏曼一声令下,数十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如狼似虎地衝进行政大楼和作业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