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眼神她很熟悉,那是同类的眼神。
那是狼看到肉时的眼神。
良久。
苏曼突然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皮衣拉链都快崩开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她从领口抽出那张黑卡,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猛地將手中的蝴蝶刀甩出。
“篤!”
刀锋贴著白景佑的脸颊飞过,深深钉在他身后的铁门上,入木三分。
白景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成交。”苏曼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眼中燃烧著名为野心的火焰,“老板,这以后归你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人没到,我就和你拼了。”
“放心,我这人最讲诚信。”白景佑整理了一下衣领,“现在,集合你所有能打的人。带上最好的装备。”
“去哪?”苏曼挑眉。
“去给你买身新衣服。”白景佑看了一眼腕錶,“然后,去警局门口接个人。”
“接谁?”
“一个叫楚雷的傢伙。”白景佑眼中寒光一闪,“记住,我要让他活著进海城,但是……爬著离开。”
苏曼眼中的红光大盛,那是嗜血的兴奋。
......
海城西区拘留所的大铁门缓缓打开,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下午两点,阳光有些刺眼,但照不暖楚雷眼底的阴霾。
“雷哥,这就出来了?”门口早有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候著,司机是个满脸横肉的小弟,连忙递上一根雪茄,“叶家那个女人也就是做做样子,到底还是忌惮咱们楚老爷子。”
楚雷接过雪茄,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那双充满戾气的三角眼。
“忌惮?那个女人是在示威。”楚雷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脆响,“不过既然把我放出来了,那有些人的好日子就到头了。顾总那边怎么样?”
“顾总还在医院,气急攻心,还没醒。”
“废物。”楚雷骂了一句,拉开车门,“先去白家。老爷子说了,这回不用讲规矩,只要结果。白景佑那小子不是喜欢玩阴的吗?老子今天就让他见见血。”
楚雷眼中凶光毕露。
他在京城圈子里被称为疯狗,不是没道理的。
他最喜欢听的,就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路虎引擎轰鸣,刚刚起步,还没开。
“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防暴越野车,像一头失控的钢铁犀牛,毫无徵兆地从侧面路口衝出,狠狠地撞在了路虎的驾驶座一侧。
巨大的衝击力让路虎像玩具车一样横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最后底朝天滑行了十几米,火花四溅。
“咳咳……”楚雷毕竟是练家子,在翻车的瞬间护住了要害。他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满脸是血地从车里爬了出来。
“谁特么不想活了?!”楚雷怒吼,从腰间拔出一把弹簧刀。
然而,当他抬起头时,看到的却是一双精致的黑色马丁靴。
视线顺著修长的美腿上移,是紧身皮裤,露脐背心,以及一张美艷却带著几分神经质笑容的脸。
苏曼嘴里叼著那根没吃完的草莓味棒棒糖,手里把玩著那把令人眼花繚乱的蝴蝶刀。
“你是楚雷?”苏曼歪著头,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鸡。
“你是谁?”楚雷心头一跳,他在这个女人身上嗅到了同类的味道,而且是比他更危险的味道。
“白氏集团,安保部部长,苏曼。”
苏曼吐掉嘴里的塑料棍,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冰冷,“老板说了,接你出狱,顺便……送你去地狱看看风景。”
还没等楚雷反应过来,苏曼已经欺身而上,膝盖狠狠地顶在他的小腹上,隨后借力腾空,手肘如重锤般砸在他的后颈。
“砰!”
楚雷整个人面朝下砸进柏油路面,激起一片尘土。
仅仅一个照面。
这就是地下黑拳连胜纪录保持者与普通打手的区別。
苏曼踩著楚雷的脑袋,用力碾了碾,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老板。货收到了。”苏曼的声音恢復了那种慵懒的调调,“这狗不经打,两下就趴了。还要留口气吗?”
……
紫竹別苑,茶香裊裊。
白景佑按下了免提键,苏曼那囂张的声音在雅致的茶室里迴荡。
坐在对面的叶灵清手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名贵的紫檀木茶桌上。
“留口气。”白景佑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晚上吃什么,“把他装箱,发顺丰冷链,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