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穿著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运动服,戴著鸭舌帽,像个做贼的一样溜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走廊里静悄悄的,连中央空调的运作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反锁上门,快步走到那幅巨大的山水画后面,按下隱蔽的开关。
墙面缓缓移开,露出那个德国定製的保险柜。
指纹、虹膜、加上那串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复杂密码。
咔噠一声轻响,保险柜开了。
苏南鬆了一口气,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迅速把里面的几个黑色文件夹和硬碟取出来,塞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金属手提箱里。
箱子很沉,但他提在手里却觉得格外踏实。
这就是他的身家性命。
只要这东西在手,就算被赶出项目部,他也有办法东山再起。
毕竟那几个老董事的屁股也不乾净,这里面可都有记录。
苏南关上保险柜,把山水画復位,最后环视了一圈这个他坐了三年的办公室。
“再见了。”他冷笑一声,“等我回来的时候,这里就得改姓苏了,是我一个人的苏。”
他提著箱子,没有坐常用的高管电梯,而是走了消防通道,直奔地下负二层车库。
楼道里很黑,脚步声迴荡在空旷的空间里,听得人心里发毛。
苏南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只想快点钻进车里,离开这个鬼地方。
推开防火门,地下车库的空气潮湿阴冷,带著股机油味。
他的车停在最角落车位。
苏南快步走过去,按下车钥匙解锁。
车灯闪烁了两下,在黑暗中划出两道光柱。
就在他拉开车门,准备把手提箱扔进副驾驶的瞬间——
啪!
整个地下车库的灯光骤然全亮。
刺眼的白光让苏南本能地眯起眼睛,抬手挡在眼前。
“苏总,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儿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著那种令人作呕的官腔和戏謔。
苏南浑身僵硬,慢慢转过身。
刘振穿著整齐的西装,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正站在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
在他身后,站著五六个穿著制服的男人,胸前掛著的工作牌上写著“集团监察部”。
还有两个神情严肃的保安,手里拿著封条。
苏南的手一抖,沉重的金属箱哐当一声砸在水泥地上,声音在死寂的车库里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
“刘……刘振?”苏南强作镇定,声音却在发飘,“你怎么在这儿?我……我回来拿点私人物品。”
“私人物品?”
刘振笑了,笑得像只看到老鼠钻进笼子的猫。
他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金属箱,“苏总这私人物品挺压手啊。刚才张董事给我打电话,说担心苏总因为辞职的事心里有情绪,怕您一时糊涂,带走什么不该带的公司机密。特意让我带了监察部的同事过来,帮您把把关。”
“这是我的东西!你们没权查!”苏南脸色煞白,弯腰想去抢箱子。
两个保安动作更快,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放开我!我是苏家大少爷!你们敢动我?”苏南拼命挣扎,帽子掉了,头髮凌乱,那副精英贵公子的皮囊彻底撕裂,像个撒泼的无赖。
刘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慢条斯理地展开,举到苏南面前。
“苏少,看清楚了。这是刚才董事会连夜签署的紧急资產封存令,有超过三分之二董事的签字。根据集团章程,现在您身上的每一根线头,在查清楚之前,都属於公司资產。”
刘振说完,挥了挥手。
监察部的人立刻上前,当著苏南的面,把那个金属箱拎起来,贴上了刺眼的白色封条。
苏南死死盯著那个箱子,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完了。
全完了。
这不是简单的查帐,这是瓮中捉鱉。
他们早就知道他会来,早就知道箱子里有什么。
“是你……”苏南猛地抬头,死死盯著刘振,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是你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出卖我!我平时待你不薄!”
“苏总这话说的。”刘振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冰冷,“良禽择木而棲。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了公司的利益。带走,通知法务部,箱子直接送去公证处封存。”
保安拖著苏南往电梯口走。
苏南像条死狗一样被架著,脚尖在地上拖出两道灰痕。
路过刘振身边时,他突然暴起,想去咬刘振的耳朵,却被保安狠狠按住了头。
“白景佑!是不是白景佑?!”
苏南歇斯底里地吼叫著,声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