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五千万这个数字,白景佑明显看到白浅浅的瞳孔缩了一下。
外面的办公区也传来一阵骚动,显然那几个员工都听到了。
白浅浅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桌沿,指节泛白。
她是真的缺钱。
缺到快要卖房子,缺到每天晚上做梦都在被追债。
但她不傻。
“条件呢?”白浅浅死死盯著白景佑,“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是一块这么大的馅饼。你要控制权?还是要我的专利?”
资本都是吸血鬼,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条件只有一个。”
白景佑竖起一根手指,嘴角的笑容有些玩味:“別让我干活。”
白浅浅愣住了:“什么?”
“我不参与管理,不插手决策,不安排亲信。”白景佑指了指自己,“我就是个只想躺著数钱的俗人。公司怎么做,產品怎么搞,你说了算。赚钱了给我分红,赔钱了算我眼瞎。就这么简单。”
办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白浅浅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设想过无数种苛刻的对赌协议,唯独没想过这一种。
这哪里是投资人,这简直就是散財童子。
“你……认真的?”白浅浅的声音有些抖。
“合同就在这,白纸黑字。”白景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拔开笔帽,“签了字,钱十分钟內到帐。”
白浅浅看著那支金光闪闪的钢笔,又看了看面前的合同。
她的理智告诉她这不科学,但她的直觉又在疯狂叫囂著抓住这次机会。
就在她的手刚触碰到合同边缘的时候——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让外面的员工嚇得跳了起来。
一个梳著大背头、穿著花衬衫的年轻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两个流里流气的保鏢。
赵峰。
曾经是白浅浅的合伙人,后来捲走了核心技术另立门户,现在反过来要把乾宇科技赶尽杀绝。
“呦,挺热闹啊。”
赵峰嚼著口香糖,目光在破旧的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白浅浅身上,满脸戏謔:“白浅浅,考虑得怎么样了?五十万,把你这破公司卖给我,我还能给你留口饭吃。不然明天房东来收房,你可就真得睡大街了。”
白浅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猛地站起来:“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脾气还挺大。”赵峰嗤笑一声,大步走到办公桌前,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桌角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別给脸不要脸。你那些代码现在在我手里,你拿什么跟我斗?除了我,全海城谁敢接你这个烂摊子?”
说完,他才像是刚发现旁边还坐著个人似的,斜著眼看向白景佑。
“这谁啊?”赵峰上下打量著白景佑,看到他那身做工考究但没有明显logo的西装,眼里闪过一丝轻蔑,“小白脸?还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冤大头?”
他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合同:“让哥哥看看,这是打算出多少钱买这堆废铜烂铁……”
啪。
一只手按在了合同上。
白景佑头都没抬,另一只手轻轻弹了弹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手拿开。”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
赵峰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哈?你让我拿开?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在这一片,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脸色一沉,猛地伸手想去抓白景佑的领子:“给你脸了是吧……”
“咔嚓。”
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听见一声脆响,紧接著就是赵峰杀猪般的惨叫声。
“啊——!!我的手!我的手!”
赵峰捂著呈诡异角度弯曲的手指,疼得冷汗直流,整个人踉蹌后退,撞倒了旁边的文件柜。
刚才一直站在门口没动的陈默,此刻正站在白景佑身前,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太吵了。”
白景佑终於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苍蝇。
他把合同往白浅浅面前推了推,然后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打滚的赵峰。
“白总,这就是你不想签合同的原因?”白景佑笑了笑,眼神里带著几分嘲弄,“看来这公司的安保確实需要加强一下,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隨便放进来乱叫。”
白浅浅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看看地上哀嚎的赵峰,又看看一脸淡然的白景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