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抽屉里,放著大概五六万现金。
虽然对於高家来说这不算大钱,但在如今这个糟心的关头。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儿子不仅没有吸取教训,反而还在搞事。
“你说什么?”
高天雄的声音轻得可怕,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少爷拿了钱……据说是去给那个叫林如雨的女生租房子了。还在链家那边……付了首付。”
啪!
高天雄手里的紫砂茶杯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一声脆响,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在前线拼死拼活,为了这个家,为了那个不爭气的儿子,跟公司里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狼搏命。
结果呢?
后院起火。
那个逆子,偷了家里的钱,去给一个女人租豪宅?
“好……好啊……”
高天雄气极反笑,笑声悽厉得让人毛骨悚然。
他捂著胸口,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整个人往后一仰,重重地倒在皮椅上。
“高董!高董!”
办公室里乱作一团。
......
夜色像一口扣下来的黑锅,闷得人透不过气。
高家別墅静悄悄的,只有走廊上的壁灯发出昏黄的光。
高北寧猫著腰,避开了一楼正在打盹的保安,像个做贼心虚的老鼠溜上了二楼。
准確地说,他现在就是个贼。
下午那一地钞票的画面像烙铁一样烫在他脑子里。
那是他最后的体面,也是最后的家底。
为了在林如雨面前维持住那种挥金如土的人设,他把父亲书房抽屉里的应急备用金掏空了。
现在兜里比脸还乾净。
但他不能停。
小雨受了那么大委屈,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
鲜花、礼物、转帐,哪样不需要钱?
那个叫张薇的疯婆子把钱砸回来时那种轻蔑的眼神,刺得他浑身难受。
“只要拿到钱……等家里缓过来,我再还回来就是了。”
高北寧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藉口,脚步却没停,熟练地推开了父亲书房的门。
高天雄最近为了蓝海智能的事焦头烂额,经常在公司住,这给了他可乘之机。
书房里瀰漫著一股陈旧的菸草味。
高北寧没敢开灯,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摸索到了书柜后面的暗格。
这是他小时候玩捉迷藏发现的秘密,里面通常放著母亲生前留下的珠宝,还有父亲备用的大额现金。
咔噠。
暗格弹开。
即使在黑暗中,那一抹珠光宝气依然耀眼。
翡翠手鐲、钻石项炼,还有整整齐齐码在角落里的几摞美金。
高北寧呼吸变得急促。
有了这些,別说给小雨买包,就是再买辆跑车也够了。
到时候开著新车去学校,谁还敢笑话他?
那个白景佑又算个屁?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布袋,手忙脚乱地把里面的东西往袋子里扫。
动作粗鲁,毫无美感,像是在掠夺战利品的土匪。
“妈,借你东西用用,以后儿子有了钱,给你买更好的。”
他嘴里碎碎念著,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快。
贪婪让他忽略了周围的一切,包括门外那极其细微的脚步声。
就在他把最后一摞美金塞进袋子,拉紧绳扣准备撤退时。
啪!
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高北寧下意识地抬手挡眼,身体僵硬在原地。
“装好了?要不要我帮你拎出去?”
一道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冷得掉冰碴子。
高北寧浑身一抖,慢慢放下手。
高天雄站在门口,脸色灰败得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
他身后站著两个彪形大汉,那是家里的安保队长。
“爸……你、你听我解释……”高北寧把布袋往身后藏了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就是……我看这首饰有点旧了,想拿去保养一下……”
“保养?”
高天雄一步步走进来,目光落在他身后鼓鼓囊囊的袋子上,又看了看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暗格。
“那是你妈留下的遗物。公司现在资金炼都要断了,我都捨不得动这些东西。”高天雄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你倒好,大半夜做贼偷到自己家里来了?”
“爸!我真不是偷!我是急用!”高北寧还在狡辩,脖子梗得通红,“小雨她被人欺负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