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嘛,都要面子。
只要自己给他一个台阶下,稍微服个软,道个歉,哪怕是假装的,他也一定会像以前一样,摇著尾巴跑回来。
毕竟,她是林如雨啊。
想到这里,林如雨深吸一口气,那种自信又重新回到了脸上。
她拿起手机,再次拨打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还是黑名单。
林如雨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正在涂指甲油的室友张薇。
张薇平时跟她关係还算凑合,属於那种两边倒的墙头草。
“薇薇,”林如雨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我想给家里打个电话,但我手机没电了,能不能借你手机用一下?”
张薇愣了一下,眼神在她满格电量的手机屏幕上扫过,心知肚明地撇了撇嘴,但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快点啊,我等著用呢。”
“谢谢。”
林如雨拿著手机,走到阳台,拉上推拉门。
夜风有点凉,吹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按下一串数字,手指竟然有些微微发抖。
一定要温柔,要委屈,要让他心疼。
她在心里预演了好几遍开场白。
嘟——嘟——
电话通了。
这一刻,林如雨的心跳莫名加速。
“餵?”
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背景音很安静,偶尔有刀叉碰撞瓷盘的清脆声响。
那是白景佑的声音。
林如雨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这次不是演的,是那种久违的安全感和委屈交织在一起的情绪。
“景佑,是我……”
声音软糯,带著三分颤抖,七分哀怨。
是她最擅长的那种,以前只要用这种语气说话,白景佑就算有天大的火气也会瞬间消散。
然而。
就在是我两个字刚落下的瞬间。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停顿,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嘟嘟嘟……”
盲音。
电话被掛断了。
乾脆,利落,毫不留情。
就像是隨手掛掉了一个推销保险的骚扰电话,连一句別再烦我都懒得说。
林如雨僵在原地,手机贴在耳边,那种冰冷的忙音像是一记记耳光,狠狠地抽在她脸上。
怎么可能?
他听出了是我的声音,然后……掛了?
连听我说一句话的机会都不给?
巨大的羞耻感瞬间衝上头顶,烧得她脸颊滚烫。
她感觉自己像个扒光了衣服的小丑,在这个凉风习习的阳台上演了一出独角戏。
“啊!”
林如雨尖叫一声,情绪彻底失控。
她猛地扬起手,將手里的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最新款的水果手机重重砸在瓷砖上,屏幕瞬间炸裂成蛛网状,零件崩得四处都是。
这一声巨响惊动了宿舍里的所有人。
张薇嚇得从椅子上跳起来,衝到阳台一看,顿时尖叫起来:“我的手机!林如雨你有病啊?借我手机就算了,你发什么疯!”
看著地上那一堆废铁,张薇心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这可是我刚买不到一个月的!你赔我!”
林如雨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怨毒得嚇人。
她看著地上的手机碎片,就像是在看白景佑那张冷漠的脸。
“吵什么吵!”林如雨转过身,头髮凌乱,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校花模样,“不就是一个破手机吗?多少钱?我赔你!”
“这是一个手机的事吗?我里面的资料……”
“我说了赔你新的!”林如雨歇斯底里地吼回去,“明天就给你买!现在给我闭嘴!”
说完,她一把推开挡路的张薇,冲回自己的床铺,用力拉上床帘。
世界隔绝了。
她蜷缩在黑暗里,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没有钱,没有备胎,没有面子。
这一刻,她终於意识到,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白景佑,是真的不要她了。
而且,是用一种最残忍的方式——无视。
……
包厢中。
白景佑把手机隨手扔在桌面上,神色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谁啊?”江梦瑶切了一小块牛肉,看似隨意地问了一句,“怎么一听声音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