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高清无码的照片,像深水炸弹一样把所有潜水的学生都炸了出来。
那是律师函的扫描件。
发帖人是个匿名的小號,標题简单粗暴:《这就是你们女神的恋爱帐单》。
底下评论区简直是狂欢现场。
“臥槽,这清单比我这辈子的购物小票都长。”
“爱马仕大象灰?这包得配货吧?白少这是下了血本啊!”
“重点是那个总金额,一百六十多万!这还没確立关係?这要是確立了关係,是不是得把白家公司都送给她?”
“以前觉得林如雨清高,原来是清清楚楚地要高价礼物。”
舆论的风向转变得太快,快到林如雨根本反应不过来。
前一秒她还是人人追捧的清纯校花,后一秒就成了別人口中只要钱不要人的高级绿茶。
甚至走在去食堂的路上,背后都有人指指点点。
“看,那就是那个一百六十万。”
“长得是挺纯,没想到胃口这么大。”
林如雨躲进厕所隔间,手抖得差点拿不住手机。
她不想还,也还不起。
那些包有些被她背旧了,有些为了面子借给闺蜜撑场面被弄花了,还有些护肤品早就用空了瓶。
拿什么还?拿命还吗?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她颤抖著翻开通讯录,指尖划过一个个名字,最后停在高北寧三个字上。
只有他了。
那个傻子。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林如雨没说话,先是一声压抑的呜咽。
“如雨?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高北寧的大嗓门透过听筒传过来,带著显而易见的焦急。
“北寧……我该怎么办……”林如雨的声音破碎不堪,带著浓重的鼻音,“大家都骂我……可是那些东西,明明是他硬塞给我的……我现在要是还回去,我就真的成笑话了……呜呜呜……”
“白景佑那个混蛋!”高北寧那边传来砸东西的声音,“他还要不要脸了?送女生的东西还有脸要回去?如雨你別哭,你在哪?我现在就去找那个王八蛋算帐!”
“不要……他现在有律师,你別去……”林如雨以退为进。
“怕什么!我不信这世上还没王法了!你在宿舍等著,这事儿交给我!”
掛了电话,林如雨擦了擦眼泪。
看著镜子里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她咬了咬下唇。
白景佑,既然你做得这么绝,就別怪我不念旧情。
……
学校西门的漫时光咖啡厅。
白景佑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边是一杯冒著热气的美式,对面放著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不是什么游戏界面,而是密密麻麻的k线图和几份关於城东老工业园的资料。
他在等。
不出预料的话,那个脑子里长肌肉的舔狗,差不多该到了。
果然,不到十分钟,咖啡厅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撞在门吸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高北寧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视线在厅內一扫,锁定白景佑后,大步流星地衝过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白景佑!你特么还是不是个男人!”
咖啡杯里的液体晃了晃,溅出来几滴。
周围原本在自习或聊天的学生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有人已经兴奋地掏出了手机。
白景佑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了擦桌上的咖啡渍,头也没抬:“我要是不是男人,那你现在应该是在医院妇產科见我,而不是在这里。”
“你少跟我贫嘴!”高北寧脸涨得通红,指著白景佑的鼻子,“你也太下作了!追不到就毁掉?发律师函逼一个女孩子还钱,这种事你也干得出来?”
白景佑终於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抬头看著这位正义使者。
“高少爷,我想我有必要纠正你两个法律常识。”
他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第一,那不叫逼,那叫主张合法权益。第二,那不是钱,是基於结婚为目的大额彩礼。既然目的没达到,甚至连个男朋友的名分都没混上,我拿回我的私有財產,有问题?”
“你缺那点钱吗?白家差那一百多万吗?”高北寧吼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如雨以后在学校还怎么抬头做人?”
白景佑笑了。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里带著看智障般的怜悯。
“高北寧,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她抬不起头,是因为她收了东西不办事,是因为她贪。至於我缺不缺钱……”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