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的“船体”表面,奶油仿佛还在缓缓流动,泛著油脂的光泽;那些草莓鲜红欲滴,似乎能嗅到清新的果香;巧克力碎屑和彩色的糖珠点缀其间,闪闪发光。最离谱的是蛋糕的顶部,竟然真的插著一根粗大的、正在“燃烧”的蜡烛!烛火是稳定的、散发出温暖光晕的粉红色能量火焰,火焰顶端还模擬出微微跳动的姿態。
蛋糕的侧面,用歪歪扭扭、仿佛孩童涂鸦般的糖霜字体,写著几个硕大无比、闪烁著七彩流光的宇宙通用语字符(儘管语法结构古怪得令人髮指):
【恭喜!幸运大抽奖!特等奖获得者——家园基地!请签收您的『惊喜大礼包』!】
这巨大的、冒著“热气”(实际上是某种温和的能量辐射)、散发著“香气”(通过光谱分析模擬出的信息)的卡通蛋糕,就那么安安静静、人畜无害地悬浮在星空中,与周围冰冷严肃的防御平台和战舰形成了荒诞到极致的对比。它散发出的能量场,纯粹就是“快乐”、“庆祝”、“快来玩呀”这样的情绪,没有丝毫攻击性,甚至……还有点可爱?
死寂之后,是集体失语和表情管理彻底崩溃。
苏沐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才艰难地吐出字句:“这……这就是『欢宴之主』派来的……信使?一个……会飞的……蛋糕?还是草莓味的?”
伊芙琳的影像快速操作著面前的虚擬界面,语速飞快,带著科研人员遭遇不可理喻现象时的抓狂:“结构扫描……失效!常规物质分析……无效!它看起来是由碳水化合物、脂质、水分构成,但內部能量反应层级高得离谱,稳定得违反所有已知热力学定律!那些装饰性的糖果和水果……光谱显示是高度压缩的、纯净度惊人的能量结晶!那根蜡烛的火焰……是稳定的、低功率的维度能量输出点,连接著一个……我无法解析的源头!这……这玩意儿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现有科学体系的嘲讽!”
连见多识广的“白翁”,此刻也看著屏幕上那个色彩斑斕的巨物,雪白的长眉紧紧拧在了一起,苍老的脸上满是凝重与困惑交织的神情。
卓越张了张嘴,又闭上,反覆几次,最后才憋出一句:“它……它上面是不是写著……我们中奖了?特等奖?还要……签收?”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荒诞感,仿佛在確认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荒谬!无耻!低劣的陷阱!”一位以沉稳著称的老军官猛地拍案而起,脸色涨红,“敌人这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商!开著个蛋糕来送礼?还想用这么幼稚可笑的方式骗我们打开防御?指挥官,我建议立刻启动区域净化协议,用中型质量炮將其彻底湮灭!”
“不可!”“白翁”和伊芙琳几乎同时出声制止,语气急促。
伊芙琳快速调出能量模擬曲线:“分析显示,这个『蛋糕』的整体结构处於一种极其诡异的『亚稳態』。它既鬆散得如同真正的糕点,每一个『分子』却又通过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紧密耦合,形成了一个矛盾统一体。任何外部能量衝击,尤其是粗暴的攻击,都可能破坏这种脆弱的平衡,引发难以预测的链式反应。结果可能是无害的——比如炸成一团更大的奶油云;但也可能是灾难性的——引发局部空间结构崩溃,或者释放出內部压缩的、性质未知的高维能量!风险完全不可控!”
“白翁”接口道,目光须臾不离那个蛋糕,尤其是那根蜡烛:“伊芙琳所长所言甚是。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这很可能正是『欢宴之主』风格的一部分。它將一切视为游戏,这『奖励』、『惊喜』,本身或许无害,甚至真的蕴含某种好处——比如那些高纯能量结晶。但一旦我们以『接受奖励』的姿態与之互动,哪怕只是出於好奇或谨慎的接触,就等於在无形中默认了参与它的『游戏』,认同了它制定的『规则』。这会让我们与它之间產生更深层次的『联繫』,被打上更清晰的『標记』。此后,更频繁、更难以拒绝的『邀请』,便会接踵而至,一步步將我们拖入其精心编织的『欢宴』罗网,最终难以自拔,成为它宴席上的一部分。”
“那难道我们就只能干瞪眼,看著这个可笑的蛋糕在咱们家门口耀武扬威?”王建国的脸色黑得像锅底,拳头捏得咯咯响。这种有力无处使、有火发不出的感觉,比面对正面强敌更让人憋屈。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蛋糕顶部那根蜡烛的粉红色火焰,突然毫无徵兆地“噗”一声,喷出了一大团更加浓郁、由无数细小欢快光点组成的烟雾。烟雾在空中扭曲、盘旋、凝聚,眨眼间化作一个高约三米、身穿华丽到夸张的七彩小丑服装、脸上戴著永恆咧嘴大笑面具的虚影。虚影的肢体比例极不协调,手臂过长,腿部短而滑稽。
这虚影出现后,先是极其夸张地对著“家园”基地的方向鞠了一躬,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