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毫无顾忌的大笑,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全场压抑的阀门。
伊芙琳先是愕然,隨即也忍俊不禁,一边摇头,一边飞快地操作腕錶记录:“无意识能量外泄,高强度,局部爆发,集中於潜在高能量匯聚节点——肩胛骨区域。这形態……难道是能量传导结构的自然延伸点?类似某些宇宙生物的能量翼基?或者……是某种高阶能量放射器官的雏形?太有意思了……”
王建国和其他围观的军官、研究员们,在短暂的愣神后,也紧跟著爆发出更加响亮、更加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之前的敬畏、距离感,在这接二连三的、充满生活气息的滑稽“意外”面前,被冲得七零八落。原来,这位能徒手停光、拳裂巨舰的少年英雄,私下里竟也会有为控制不好自己“过於活泼”的新身体而闹出种种令人啼笑皆非的糗事!这种反差,非但没有削弱他的形象,反而让他显得更加真实、鲜活、可亲,仿佛从高不可攀的神坛上走了下来,重新变回了那个他们熟悉的、偶尔会犯点小迷糊的卓越。
卓越在眾人几乎掀翻穹顶的鬨笑声中,恨不得把整个脑袋都埋进桌子底下,露在外面的耳朵和脖子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但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暖流,却悄悄流过心田。他敏锐地感知到,周围那些笑声里,没有丝毫的嘲讽、畏惧或疏远,只有纯粹的善意、理解,以及一种……自家孩子闯了祸、既好气又好笑的亲昵感。
“那个……”卓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脸上的热度,抬起头,试图为自己挽尊,但通红的耳朵出卖了他的窘迫,“我可能需要……一点点时间,来適应一下。这身体……嗯,有点过於『热情』和『直接』了。”
“理解!太理解了!”
“哈哈哈!卓指挥官,您这『热情』我们可都感受到了!”
“没事!慢慢来!咱们基地別的没有,加固材料管够!明天就给您的房间全换成最高规格的!”
善意的调侃和笑声更加汹涌了。连远处静坐的“白翁”,苍老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真切而温和的笑意,他看著卓越在眾人善意的“围攻”中,从最初的极度尷尬,到慢慢放鬆,甚至最后也跟著无奈地咧了咧嘴,眼神中流露出欣慰。
“青鸞。”他低声唤道,声音几不可闻。
侍立一旁的青衣女子立刻微微俯身:“师尊。”
“看到了吗?”白翁的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热闹的中心,“绝对的力量,並不会必然造就绝对的隔阂。真诚的性情,融入尘世的烟火气,坦然面对自身的不完美与磨合期……这些,才是真正能融合眾生、稳固道心、消弭猜忌的基石。此子心性,已得其髓,难能可贵。”
他顿了顿,语气微凝:“传讯回『星垣』,『种子』已破土,生机之旺盛,远超预期,列为最高优先级观察目標。另外,將关於『噬界之母』可能因强烈『秩序坐標』刺激而提前结束深层沉眠的预警,风险等级上调至『深红』。”
青鸞神色一凛,肃然应道:“是,师尊。只是……『深红』预警,是否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白翁轻轻摇头,目光深远:“风暴迟早要来。此子身上散发的『坐標』光芒,比我们最初推演的,更加耀眼,也更加……『美味』。对於渴望吞噬秩序的『它们』而言,这无异於黑暗中最明亮的灯塔。早做筹谋,总好过猝不及防。”
庆功宴在欢笑与接连不断的小插曲中继续。卓越彻底成了全场重点“保护”与“围观”对象。苏沐行使“教官”权力,严禁他再触碰任何非特製物品;伊芙琳则化身“隨身医护”,每隔一段时间就用便携设备给他做个快速扫描,记录能量波动数据;他自己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每一丝肌肉的发力,每一个念头的流转,努力將外放的能量场收敛再收敛,像个刚刚开始学习精细动作的婴儿,笨拙、认真,又带著点可爱的懊恼。
他吃下了苏沐特意为他准备的、用“寧静黄瓜”凉拌“月华稻”饭糰(使用特製防捏碎餐具),味道清爽甘甜,他吃得极其缓慢而专注,成功保住了餐具的完好。
他与几位相熟的、同样参与了早期“织网”维护的战友碰杯(果汁),动作轻柔如羽毛拂过,金属杯安然无恙,甚至没发出太大的碰撞声。
他甚至在西蒙斯起鬨下,跟著广场播放的一首节奏舒缓的旧时代民谣,在苏沐带著笑意的注视中,极其轻微地、几乎只有肩膀在动的幅度,晃了晃身体——没有引发任何空间扭曲或能量异动。很好,控制力显著进步!
夜渐深,喧囂渐息。模擬的星空在穹顶闪烁,广场上的人群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带著满足的笑容和微醺的醉意。卓越在苏沐和伊芙琳一左一右如同“押送”般的陪同下,离开了依旧灯火通明的广场,穿过安静的廊道,回到了他在基地內部新分配到的住处——一个经过特別加固、墙壁和地板內嵌了能量缓衝与吸收层、並配备了独立基础训练区与全天候生命监测设施的套房。
厚重的合金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將外界的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