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如同被无数针扎般刺痛。
“成…成功了吗?它…它走了?”一名瘫在地上的年轻船员,声音颤抖著,带著劫后余生的不敢置信,小声问道。
伊芙琳强撑著坐直身体,快速扫过面前已经平静许多、但依然留有异常波纹的扫描仪屏幕,声音沙哑但清晰地回答:“能量衝击已停止,高维扰动正在平復…目標已从可观测范围消失。我们…暂时击退了它。”
她顿了顿,推了推有些歪斜的眼镜,补充道,语气沉重:“但它肯定还会再来。而且,从残留的意念污染和能量特徵看,它对我们的『兴趣』和『敌意』,已经完全不同了。我们…上了它的必杀名单。”
她的目光转向舷窗外,那里,刚刚经歷了一场法则风暴的信標e,此刻情况却不容乐观。
脱困的信標e,那颗巨大的湛蓝色光球,光芒正以缓慢但明显的节奏明灭不定地闪烁著,如同一个力竭之人的沉重呼吸。它的体积似乎比之前缩小了一圈,表面的光纹也暗淡了许多,显得有些“浑浊”。
一段微弱、断续、却异常清晰的意念信息,跨越虚空,直接传入“方舟號”的核心通讯阵列,最终在舰桥主屏幕上以文字和符號的形式显现出来:
【感谢…陌生的…秩序的传承者…你们的力量…纯净…而强大…出乎意料…】
【但…『熵』的腐蚀…已深入我的…结构太久…】
【我的核心资料库…部分遭到…污染性损毁…部分关键协议…丟失…】
【关於『织网』的…最终漏洞坐標…以及…完整的修復协议链…关键部分…在ζ…】
【找到…最后的信標ζ…它保存著…最初的蓝图…与最终的密匙…】
【修復…『织网』…否则…『熵』终將…吞噬一切…循环…一切皆休…】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信標e的光芒也隨之彻底黯淡下去,从一颗活跃的光球,变成了一颗悬浮在虚空中的、仅存微弱基础能量反应的“石球”,进入了更深层次的、近乎永恆的自我保护性休眠。显然,漫长的侵蚀消耗了它绝大部分力量,而刚才配合卓越的绝地反击,更是耗尽了它最后一点活性底蕴。
舰桥內一片沉默。
首战,他们击退了“熵”的一次凶勐攻击,甚至创伤了其部分触手,这无疑是一场堪称奇蹟的胜利。
但代价同样沉重:卓越几乎虚脱,“方舟號”受损,全体船员精神受创,而那如影隨形的恶意低语,成为了新的心理负担。
更重要的是,他们获得了关键信息,却也直面了前路的无比艰难:信標e受损,关键信息缺失,最后的希望寄託於一个位置未知、状態未知的最终信標ζ。而敌人“熵”,已经將他们视为必须抹除的威胁。
短暂的休整后,“方舟號”拖著伤痕累累的躯体,在苏沐的谨慎操控下,缓缓调整航向。根据信標e最后信息中透露的、关於ζ可能存在的星域特徵(一片因古老实验而法则异常平静、被称为“永恆静默区”的神秘星域),新的航线被设定。
飞船驶离这片残留著战斗余波与“熵”之恶意的空域,朝著更加未知、更加深邃的星空进发。
舷窗外,星辰依旧,但每个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胜利的短暂喜悦,迅速被更沉重的使命感和那縈绕不散的、如同跗骨之蛆的冰冷低语所取代。
希望与阴影並存,决心与寒意交织。
寻找ζ的旅程,正式开始。而“熵”的威胁,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於头顶,不知何时会再次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