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越犹豫了一下,他记得“系统”提到能量水平低和待机状態,觉得或许不该完全说出系统回应的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担心或关注。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儘量用轻鬆的语气说道:“嗯…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乱七八糟的。梦见自己在一个都是数字和星光的地方,好像有个声音在说什么…『外部扰动』、『敌对標记』…还有什么『回声协议』、『情感锚点』之类的…听起来挺酷的,就是有点嚇人。”
苏沐听了,鬆了一口气,隨即又心疼起来。她以为这是卓越潜意识里对过去经歷的恐惧和压力的一种释放形式。她温柔地搂了搂他的肩膀,安慰道:“肯定是前段时间太紧张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別瞎想,那都是梦,不是真的。今天放鬆点,別老想著那些复杂的公式了,我们出去散散步好不好?”
然而,当时也在场的伊芙琳,在听到卓越复述的梦境关键词时,拿著水杯的手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外部扰动”?“敌对標记”?尤其是“先知”这个词…这与她通过秘密渠道了解到的、基金会內部对墨菲斯派系的某种称呼,以及近期监测到的、一些难以追踪的、针对基地外围网络的低强度信息试探活动,存在一种令人不安的巧合性!
“难道…卓越在潜意识层面,或者说,通过他体內那个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依然能感知到来自基金会的、即使转入地下也並未停止的潜在威胁?”一个惊人的念头在伊芙琳脑中闪过,“甚至…那个『系统』正在以这种隱晦的方式,尝试引导他构建某种意识层面的防御机制?”
伊芙琳没有当场表露自己的疑虑,但在之后单独向王建国匯报工作时,她详细描述了卓越的梦境內容,並郑重提出了自己的分析和担忧。
王建国听完,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著。这件事非同小可,它可能意味著对卓越的认知和管控需要进入一个新的层面。他立刻下令,召集了基地內最顶尖的神经科学、信息安全、认知心理学乃至哲学领域的专家,举行了一次小范围、高密级的紧急研討会。
会议上,专家们的意见出现了显著的分歧:
创伤整合派:以几位资深心理医生为代表,他们认为这更可能是卓越潜意识中对过往遭受基金会攻击的创伤记忆进行整合和表达的一种方式。大脑为了处理强烈的恐惧和压力,有时会以象徵性的梦境来重新组织经验,那些术语可能是他平时接触的科学信息在梦中的扭曲组合。
直觉预警派:一些研究超常感知(儘管该领域存在爭议)的专家提出,不能排除卓越在深度休息状態下,某种高度敏锐的直觉或潜意识信息处理能力被激活,捕捉到了外界真实的、微弱的威胁信號,並以梦境的形式呈现出来。这是一种尚未被科学完全解释的潜能。
內在系统派:少数几位深入了解过卓越“变量觉醒”事件细节的科学家和伊芙琳持类似观点,他们大胆推测,这或许真是卓越体內那个神秘的、“潘多拉”碎片深度融合后產生的某种“內置系统”或“辅助意识”,在宿主意识稳定性达到某个閾值后,开始尝试进行有限的信息传递和功能引导。那些术语可能代表了该系统独有的逻辑框架。
儘管意见不一,但王建国最终拍板:“无论真相如何,有一点是確定的——卓越的这个梦境指向了潜在的外部威胁(基金会),並提到了『防御』和『情感锚点』。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们必须以此为契机,加强准备。”
一项高度机密的预备方案被迅速制定並启动,代號即为梦中提到的“回声”(echo)。该方案包含几个核心部分:
主动监控网络升级:基於梦境暗示的“外部扰动”,大幅提升对基地內外网络、通讯乃至周边物理环境中的异常信息活动(尤其是带有试探性质的、低强度信號)的监控精度和响应速度,尝试建立更早的预警窗口。
意识安全研究:成立一个秘密小组,专门研究如何构建保护人类意识免受信息攻击的“防火墙”技术(包括硬体和软体),儘管技术极其前沿,但必须未雨绸繆。同时,研究如何稳定和强化卓越的意识状態。
“锚点”强化保护:將苏沐和伊芙琳的安全保护等级提升至与卓越同级別。不仅限於物理安全,更包括心理支持、信息环境净化等。明確她们作为稳定卓越情绪和状態的“关键节点”的战略价值。
梦境分析计划:在徵得卓越同意並確保他舒適的前提下,由伊芙琳主导,藉助非侵入式的脑电监测和梦境日誌记录,尝试对卓越后续的梦境进行更科学的记录和分析,希望能从中发现更多规律性或预警性的信息。
方案启动后,基地的日常运作表面上並无变化,但內部的安全神经已然绷紧。苏沐在得知需要更加留意卓越的言行(以王建国要求的“確保他情绪稳定”为由)后,虽然不太明白深层原因,但对卓越的照顾愈发细致入微,也更加关注他的情绪波动,生怕他再次承受过大压力。
而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