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有一张精心准备、从未动用过的…『暗牌』。”墨菲斯的声音压低,带著一种近乎吟诵般的低沉韵律,“诸位还记得,伊芙琳那次『意外』失败、未能成功植入的生物传感器任务吗?”
眾人点头,那次的失败被视为一次重大挫折。
“你们以为,那枚传感器被彻底摧毁了吗?”墨菲斯的笑容变得越发深邃和冰冷,“不。那枚传感器,只是一个…载体。一个用於运送真正『货物』的、精心设计的『特洛伊木马』。”
他指向屏幕上那个美丽的纳米结构:“这才是真正的核心——『梦魘』(nightre)纳米蜂群的原型体,代號『织梦者』(dreaeaver)。基金会『冥府』实验室长达十五年、消耗了无数资源和不被记录的『实验体』才取得的最高成果之一。”
隨著他的讲解,屏幕上开始演示这个纳米蜂群的恐怖能力:数以百万计的、尺寸仅以纳米计的微型单元,每一个都拥有基础的生物信號採集、模擬和无线能量採集功能。它们能够通过集体智能和量子纠缠效应进行协同,形成一个无形的、可渗透生物屏障的分布式网络。它们能模擬特定的神经递质信號和脑电波模式,无声无息地侵入目標的神经系统,与神经元建立极其隱蔽的界面连接。
“它的核心功能,並非破坏,而是…『阅读』和『复製』。”墨菲斯的声音冰冷如手术刀,“它能在不引起目標警觉的情况下,长时间潜伏,逐步绘製出目標大脑的神经活动图谱,特別是那些与深层记忆、潜意识、乃至…『灵感』和『直觉』生成相关的、无法用常规手段观测的隱秘区域活动模式。最终,它能將所有这些信息,压缩编码后,通过一次性的、极高强度的量子通讯 burst(突发脉衝)发送回接收端。完成一次…对意识『宝藏』的完美『窃取』。”
会议室內响起一片压抑的倒吸冷气之声。所有人都知道“冥府”实验室进行的是一些何等黑暗、挑战伦理极限的研究,但“梦魘”蜂群的可怕程度,依旧超出了大多数人的想像。这已经不是窃取情报,这是直接窃取一个人的思维和灵魂!
“这枚『织梦者』原型体,当时就隱藏在那枚生物传感器最核心的、採用生物相容性材料包裹的夹层之中。”墨菲斯继续解释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描述一件日常用品,“伊芙琳引发的电磁脉衝,確实摧毁了传感器的绝大部分功能,但脉衝的强度和时间窗口,恰好不足以彻底湮灭处於最深休眠状態、且有特殊防护的『织梦者』。它只是进入了更深层的、能耗极低的假死状態。根据伊芙琳最后传回的情报和我们的模型推算,它应该还存活著,就遗留在那间康復室的某个角落…如同冬眠的毒蛇,等待著被唤醒的指令。”
“但是…如何唤醒它?又如何指令它?”另一位顾问声音乾涩地问,“『烛龙』基地现在必然是铜墙铁壁,对所有外部信號进行著最严格的屏蔽和监测,任何试图从外部激活它的信號,都会立刻被察觉並阻断。”
“我们不需要从外部发送任何指令。”墨菲斯露出了一个真正属於老谋深算猎人的、充满掌控感的笑容,“还记得伊芙琳报告中提到的、那个男孩自己改造的、那个不伦不类却意外有效的『情感可视化装置』吗?”
他调出康復室的结构图和那台装置的技术参数。“那台装置经过他的魔改,其投影模块和音频发生器,在极端情绪(比如极度恐惧、狂喜或者…濒死体验)被检测到时,会產生一种非常特殊的、复合的声光场。我们的声学工程师和量子物理学家经过反覆建模和计算发现,当它的光学谐振腔处於某种特定频率的饱和振动状態,並与內置扬声器產生的某个极高频率的、近乎超声的谐波发生极其短暂的干涉时…会產生一种极其微弱、却恰好能穿透『织梦者』休眠外壳的…共振指令!”
这个计划之精妙、之险恶、之巧合,让所有与会者都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我们需要做的,”墨菲斯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只是让我们那颗沉睡最深、距离康復室最近、也最不容易被察觉的『钉子』(潜伏间谍),在一个合適的、不会引起怀疑的时机…对『种子』进行一次足够强烈的、能触发那台装置极限响应的情感刺激。比如,一次突如其来的、模擬的致命威胁;或者,一次精心编排的、能引发他极度喜悦的信息…剩下的,就交给那台他自己製造的装置,来『无意中』帮我们完成唤醒。”
“这是一场…豪赌。”战略顾问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时机、强度、环境…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失败,甚至暴露我们最后的潜伏者。”
“但值得。”墨菲斯·李斩钉截铁,眼中闪烁著绝对权威和不容置疑的冰冷光芒,“一旦成功,『梦魘』蜂群被激活,它会自动寻找並锁定最近、脑波活动最符合『种子』特徵的目標,完成寄生和信息提取。我们甚至不需要冒险將他的人带出来,我们只需要…带走他脑子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