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战后余波与情感的觉醒
別的医疗隔离室外,苏沐和伊芙琳隔著厚重的防弹玻璃,默默地看著里面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卓越。他脸色苍白如纸,身上连接著各种复杂的生命维持和监测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曲线和数字微弱而平稳,却让人感觉无比脆弱。

    两人都沉默著,心情沉重而复杂,空气中瀰漫著悲伤和担忧。

    苏沐忽然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在对身旁的伊芙琳说,又更像是在喃喃自语,倾诉著內心的情绪:“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总觉得他就是个奇怪的、让人头疼的天才…脑子里永远装著些看不懂的东西…总是惹麻烦…实验做得一团糟…还需要人时时刻刻盯著,怕他出事…觉得照顾他好累…”

    她顿了顿,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可是现在…看著他躺在这里…一动不动…我…我好希望他能立刻好起来…哪怕像以前那样…继续捣鼓那些不靠谱的『手搓』玩意儿…哪怕再把病房弄得乱七八糟…哪怕继续对我说些听不懂的、乱七八糟的怪话…只要他能醒过来…”

    伊芙琳低下头,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充满了愧疚:“…对不起…苏沐…真的对不起…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父亲…因为基金会的贪婪和疯狂…才把他…把大家都捲入了这样的灾难…”

    “不全是你的错,也不全是你父亲的错。”苏沐摇摇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玻璃那头的卓越,眼神中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也许…这就是他的命运…从他接触到那些不该接触的东西开始…或许就註定了。只是…这代价…真的太沉重了…太沉重了…”

    两人之间那种因卓越而產生的、微妙的竞爭感和隔阂,在这一刻,似乎被共同的担忧、悲伤以及一种无力感所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病相怜的、脆弱却真实的联繫。她们都是因为这个看似平凡却绝不普通的年轻人,才被捲入了这个巨大的、危险的漩涡,也因为他此刻的沉睡,而站在了同一扇沉重的窗前。

    几天后,在基地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不惜代价的全力救治和看护下,卓越的生命体徵逐渐趋於稳定,各种生理指標慢慢恢復到了安全范围內,但他依旧没有丝毫甦醒的跡象,如同沉睡在另一个遥远的世界。他的脑波监测显示,其活动模式呈现出一种奇特的、缓慢却异常有序的节律,仿佛在深度的休眠中,正在进行著某种极其复杂的自我修復和…潜意识层面的信息整合与重构?这种模式超出了现有医学资料的记载,让专家们既困惑又抱有一丝希望。

    苏沐几乎放下了所有其他事情,每天都长时间地守在医疗隔离室的外间,透过玻璃陪伴著卓越。她有时会带来一些他以前喜欢吃的、包装可爱的零食(虽然知道他根本不能吃),只是放在窗台上;有时会找来一些最新的科技杂誌和论文预印本,轻声读给他听,希望那些熟悉的词汇能像钥匙一样,唤醒他沉睡的意识;更多的时候,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隔著玻璃,握住自己冰冷的手,仿佛那样就能传递给他一些力量和温暖,低声呢喃著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鼓励和话语。

    伊芙琳也会定期前来,她带来了许多从基金会內部资料库中解密出的、关於神经修復和意识障碍治疗的最新前沿研究资料,与医疗团队一起仔细討论和分析,试图找到更有效的治疗方案。她看向卓越的眼神,日益复杂,充满了深深的愧疚、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激,以及一丝悄然滋生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切。

    一个深夜,万籟俱寂,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在走廊里轻轻迴响。连续守候多日的苏沐,终因极度的疲惫,趴在观察室的桌子上不知不觉地睡著了。

    朦朧之中,她仿佛陷入了一个浅而不安的梦境。就在这半梦半醒的边缘,她似乎感觉到…卓越那只没有输液、放在被子外面的手,其手指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动了一下?

    她猛地一个激灵,瞬间从睡梦中惊醒,心臟狂跳,几乎要蹦出胸腔!她立刻抬起头,紧张地扑到玻璃前,眼睛死死地盯著病房內的心电监护仪屏幕和卓越的脸庞,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微小的变化。

    然而,几分钟过去了…监护仪上那些代表生命体徵的曲线和数字,依旧平稳地跳动著,没有任何异常。卓越依然静静地躺著,双眼紧闭,呼吸均匀,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她过度疲劳和焦虑產生的幻觉。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无力感瞬间攫住了苏沐,她失落地嘆了口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准备回到椅子上继续等待黎明的到来。

    就在她转身的剎那,一个极其微弱、飘忽得如同风中游丝、几乎被医疗仪器背景音完全掩盖的呢喃声,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玻璃,极其模糊地、断断续续地飘入了她的耳中:

    “…班长…代码…有…bug…递归…溢出…栈…”

    声音微弱到极致,吐字含糊不清,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属於卓越独有的、专注於技术难题时的执拗和急切感!

    苏沐的身体瞬间僵直!整个人如同被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她猛地转回身,几乎將整张脸都贴在了冰凉的玻璃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