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地崴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般微微一晃,杯中金黄色的酒液险些泼洒出来。
“oh! excusez-i!”(哦!抱歉!)她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带著些许惊慌和歉意的轻呼,声音不大,却足以引起附近几个人的注意。
“马丁参赞”反应极快,展现出十足的绅士风度,敏捷而自然地侧身伸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肘部,脸上带著礼貌而关切的微笑:“pas de problè, deiselle. vous vous sentez bien?”(没关係,小姐。您没事吧?)他的眼神温和,没有任何异常。
就在这短暂得不足两秒的身体接触、视线自然交匯、周围目光被这小小的意外轻微吸引的完美掩护下,那个微小、冰冷而沉重的u盘,已经从伊芙琳微微颤抖、却训练有素的手指间,藉助一个极其精巧的指法,悄无声息地、精准地滑入了“马丁参赞”那件剪裁合体的西装外套的右侧口袋里。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流畅自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甚至连最近的那个侍者都只是投来关切的一瞥,並未察觉任何异样。
“je vais bien, rci beaucoup.”(我没事,非常感谢。)伊芙琳迅速站稳身体,脸上泛起一丝恰到好处的、因尷尬而產生的红晕,露出一个混合著羞涩与感激的、无比真实的微笑,眼神深处却在那一瞬间,传递出一丝只有对方这种经过特殊训练的人才能瞬间捕捉到的、极其复杂的决绝、恳求和…孤注一掷。
“马丁参赞”的目光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闪,指尖似乎无意中、极其自然地触碰了一下口袋外侧,確认了物体的存在,隨即表情恢復自然,优雅地微微頷首,用法语说了句“我的荣幸”,便无比自然地转身,继续融入之前的谈话中,仿佛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帮助了一位女士的小插曲。
伊芙琳的心跳依旧如同战场上的擂鼓,激烈地撞击著她的耳膜,但她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情绪波动,脸上重新掛上那副优雅而略带疏离的面具,继续周旋於宾客之间,扮演著基金会千金的角色。她知道,她已经踏出了那一步,那无法回头、將决定未来命运的一步。是生是死,是得到救赎还是坠入万劫不復的深渊,就看王建国如何对待这份…染著她决心与恐惧的、冰冷的“投名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