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处置(上)
    果然!在熊爷的心口、咽喉、腰腹等几处要害部位的皮肤下方,都覆盖著一层厚厚的、顏色深暗、质地类似角质或鳞片的组织,与周围皮肤界限分明,触手坚硬冰凉。

    这便是《采生割折》中记载的“鳞甲身”了,通过植入经过特殊处理的妖兽鳞甲,並以自身气血长期蕴养炼化,使其与血肉结合,形成一层坚韧的內甲,等閒刀剑难伤。

    接著,张顺义又用熟铜棍拨开熊爷粗壮的右臂,在其腋窝深处,果然发现了一条紧紧贴合在肋骨外侧、顏色与皮肤无异、却明显纤细许多的“手臂”!

    这条手臂约莫只有常人小臂长短,五指俱全,掌心朝內,紧紧地蜷缩著,仿佛处於休眠状態。

    在这条缩小的手臂內侧,果然绑缚著一把寒光闪闪、淬了毒的短小匕首,匕首的握柄正好被那缩小手掌虚握著。

    这正是“三刀手”!

    並非真的有三只手,而是將某种以灵巧和隱匿著称的妖猴前肢,经过邪法处理后,植入人体腋下,同样以气血和灵力养炼。

    对敌时,只需心念一动,灵力催发,这条隱藏的手臂便能如真正的手臂般瞬间弹出、攻击,角度刁钻,防不胜防,最是擅长偷袭暗算。

    “鳞甲护身,暗手夺命…若是正面对放怕是难以取胜。”

    幸好自己从来都是能偷袭就偷袭,能使诈就不正面的苟道中人,更兼幽骸鬼火专烧骨骼,绕过了那几处防御。

    张顺义看著熊爷的尸体,心中对那本《采生割折》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已不仅仅是残忍的害人术,更是一套颇为实用,甚至带有几分“炼体”和“机关术”色彩的偏门传承。

    就连手中的熟铜棍也是祭炼了几道『坚固』法术的符器。

    他將熟铜棍丟到一边,目光再次扫过地上的银钱、帐册和三本邪术秘籍。

    这一次夜袭,收穫远超预期。

    不仅拔除了一个毒瘤,救回了孩童,些许钱財,以及……这些虽源自邪恶,却內蕴著独特“智慧”与“技术”的典籍。

    將三本秘籍郑重收起,这些东西,需要好好研究一番。

    不久,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墨蓝色的夜幕被一点点驱散,野狗岭的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清晰。

    山神庙废墟和周边骯脏的营地,也褪去了夜色的遮掩,將满目疮痍与狼藉彻底暴露出来。

    张顺义取出一张早已写好的纸条,上面简要说明了情况,塞入一只报信鸽灵体內。

    那虚幻的鸽子扑扇著翅膀,无声无息地朝著棲阴山方向飞去,它將把信息带给陈远。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静謐的营地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呻吟声。

    这些声音来自那些被迷香放倒的嘍囉们,他们的身体逐渐恢復知觉,开始悠悠转醒。

    张顺义心头一动,他身旁的五鬼立刻会意。

    只见阿大和阿二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他们的步伐显得有些僵硬,但却异常坚定。

    他们分別守住了营地通往山下的主要出口,就像两座不可逾越的山岳一般,挡住了任何人想要逃脱的去路。

    阿大阿二的眼眶中燃烧著魂火,那是一种冰冷而无情的火焰,冷冷地扫视著那些开始骚动的人群。

    这股寒意让人不寒而慄,仿佛他们的目光能够穿透人的灵魂。

    与此同时,阿三、阿四、阿五则如同猛虎下山,冲入窝棚之中。

    他们的骨爪迅速探出,准確无误地抓住了几个最先醒来、试图爬起或躲藏的壮硕乞丐。

    这些乞丐在五鬼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像破麻袋一样被轻易地拎起,然后毫不留情地扔到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几个机灵一些的乞丐,则唤醒同伴。

    “都给我起来!到庙前的空地集合!”张顺义的声音並不大,但却带著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

    这声音在清晨的山岭间迴荡,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没有丝毫的模糊或犹豫。

    在那阴森恐怖的骷髏鬼仆的驱赶和威慑之下,原本就已经残破不堪的营地里,那仅存的百来个乞丐们,此刻更是如同惊弓之鸟一般。

    无论是刚刚从睡梦中被惊醒的,还是被那冰冷的骨爪强行弄醒的,他们都一个个面色惨白,身体颤抖著,脚步踉蹌地缓缓匯聚到了那座早已破败不堪的山神庙前。

    这些乞丐们彼此紧紧地挤在一起,仿佛这样就能稍稍减轻一些內心的恐惧。

    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在那五具白惨惨、眼眶中燃烧著惨白色火焰的骷髏身上,那诡异的景象让他们的心跳都几乎要停止了。

    而当他们的视线再稍稍挪动一下时,便看到了在庙前那片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具尸体,这些尸体的身份更是让他们惊恐万分——那正是平日里在这营地里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熊爷和他的几个心腹头目!

    一时间,整个场面都陷入了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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