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顺义对刘猛吩咐道,“你这几日回去好生休整,將状態调整至最佳,也做些远行的准备。十五日后,记得准时来寻我,一同去宗门领取职司。”
说罢,他將一个装有剩余百来滴精血的小玉瓶,连同那坛味道惊世骇俗的“五穀映雪红”药酒,一併交给了刘猛。
刘猛珍而重之地接过,脸上激动与敬畏交织,再次躬身行礼后,才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小院。
送走刘猛,张顺义收起院中五鬼,略作整理,便再次出门,前往禾山宗的外传藏经阁。
此行目標明確——寻找適合应对凡俗事务的迷魂类符器炼製法门,以及可能存在的、用於“养殖业”的收瘴养疫之术。
藏经阁內依旧冷清。他在符器、杂术区域仔细翻找,耗费了个把时辰,总算找到了一本名为《迷魂落魄法》的册子。
里面记载了一种炼製“迷魂伞”的法门,施展时可散发出令人心神恍惚、易於操控的迷香,正合他用。
虽然品阶不高,但对付凡人应是绰绰有余。
然而,关於收瘴养疫的法术,结果却不容乐观。
此类法术大多追求极致的威力与阴毒,动輒需要採集地肺毒火、百年尸瘴、瘟疫源种等极其危险偏门的材料,炼製过程也凶险万分,与他设想中温和持续地收集养殖场普通疫病秽气的需求相去甚远,且来歷也绝非正途。
“看来,宗门途径是指望不上了。”
张顺义摇摇头,放下手中的册子,“只能晚上再去鬼市那堆『屎山』里淘淘看了。”
离开藏经阁,回去的路上,他拐进了那家“书林”书铺。
此次远行,路途漫长,驻守之后更是閒暇时间不少。
他索性大手笔地买了几十本各类游记、地理志、风物杂谈,甚至还將角落里那些无人问津、积满灰尘的所谓“武功秘籍”打包称重,足足买了五斤重!
这些玩意儿或许毫无实战价值,但其中天马行空的思路和描述,或许能给他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灵感。
是夜子时,张顺义再次改换装束,带著经过偽装、套著宽大衣物遮掩骨形的阿大,熟门熟路地进入了溺龙巷深处的鬼市。
鬼市依旧笼罩在惨绿幽光与沉默交织之中。
他穿梭在散摊之间,目光扫过那些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物件,却一次次失望。
不知来路的符器仍旧低劣不堪,威力未知,但隱患不小,与他追求稳定、可控的需求背道而驰。
就连那几个有固定门面的店铺,也找不到適合他目前状况的符器——要么价格高昂,要么功能不符。
兜兜转转近一个时辰,除了將所需的千滴精血採购齐全之外,唯一称得上有用的,便是买了一方品相尚可的阴属性兽骨,留作日后炼器材料,竟再无其他收穫。
他有些茫然地在鬼市中又逛了几圈,不知不觉间,竟又走到了那个全是鱼鉤连鱼饵都不捨得放的“秘籍”摊位前。
那乾瘦老头依旧靠著书堆假寐,摊位上那些落满灰尘的玉简和破书,仿佛从未变过。
“罢了,既然来了,再看看也无妨。”张顺义心念一动,操控阿大上前,再次在那堆废纸中翻捡起来。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依靠书名判断,而是让阿大的骨指触及书页翻看开头內容,同时全力运转“统子哥”的鑑定分析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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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本秘籍通过阿大的感知,被“统子哥”捕捉、放大、解析、並与资料库中的其他信息进行统合比对。
表面上是『象甲金身决』的《阴土炼尸真解》,引导阴土煞气与尸骸死气入体,淬炼肉身,练就阴土真气,防御尚可。
副作用是进程不可逆,最终將逐渐丧失生机,活炼成尸,神智蒙昧;
表面上是『养灵长生诀』的《托生寄木术》,选取特定树木幼苗,以自身本命元气日夜滋养,与之形成共生。
可藉此炼化草木精气,缓慢提升寿命上限。
弊端是元气与灵木绑定,灵木若伤则自身重创,灵木若死则道基崩毁。算是命养灵植;
《葵水瘟毒录》竟是本真秘籍,採集、炼化水行瘟毒之气入道,凝练瘟毒真元,施展瘟病咒术。
可惜立意不高,威力平平,修炼缓慢,且易遭反噬。
配套法器“瘟毒袋”炼製需百种疫病之气为引,可炼一袋,专司收取、储存瘟毒瘴气,追求容量,不精纯度。
倒是甚合张顺义心意,只求收尽,不论精纯。
其他几本《血髓丹章》、《五臟炉鼎说》、《燃寿化精篇》倒是能凑齐了一套『人丹法』工序。
阿大机械地翻捡著,最终挑出了上述几本秘籍,又加了三本,堆在一起。
那假寐的摊主睁开眼,瞥了一眼,懒洋洋地伸出三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