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破晓灵光
    当面板上那行『五鬼搬运咒(1/100)未入门+』的灰白字跡彻底烙印进神魂深处时,一股难以遏制的狂喜如同地火般猛然窜上张顺义的脊樑,直衝天灵!

    他几乎要一跃而起,放声长啸,將这耗费一整日枯坐演算、终得圆满的激盪宣泄出来。

    念头方动,身体却骤然一沉,一股前所未有的、掏空五臟六腑般的虚弱感伴隨著雷鸣般的肠鸣汹涌而至。

    他猛地捂住小腹,额上瞬间沁出冷汗。

    狂喜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熄灭大半。

    这才惊觉,窗欞之外,早已是星光渺渺,墨蓝的天幕深沉如海,哪里还有半分白昼的影子?

    又是一日,在浑然忘我的推演中悄然流逝。

    “阿大!”

    他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和急迫。

    侍立门外的骷髏闻声而动,苍白骨架摩擦著发出规律的“咔噠”声,几步便来到他身侧。

    阿大伸出那毫无血肉、却异常稳定的骨臂,稳稳架住张顺义发麻颤抖的胳膊,將他从蒲团上拖拽起来。

    双腿因久坐而血脉不通,针刺般的麻木感从脚底直衝大腿根。

    他咬著牙,在阿大的支撑下,於这寂静的主屋內艰难地踱步、伸腰、活动僵硬的关节。

    每一次骨骼舒展的细微声响,都像是在对抗那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空虚。

    草草在灶房对付了些冷硬干粮和凉水,权作晚饭。

    那点食物落入腹中,非但没带来饱足,反而更衬得胃里空空荡荡,仿佛一个无底洞在贪婪地吞噬著所剩无几的精力。

    他不敢耽搁,立刻唤阿三准备药浴。

    粗木桶中,滚烫的药汤蒸腾起浓烈的草药辛气,深褐色的汁液包裹住他酸痛的肢体。

    按照《药草图鑑》和面板的提示,这方子主在舒筋活络、温养透支的元气。

    滚烫的药力丝丝缕缕渗入毛孔,驱散著骨缝里的寒气与疲惫,带来些许虚假的暖意和鬆弛感。

    他本想著,泡完药浴,沾枕即眠,养足精神待明日朝阳初升,再一鼓作气尝试那《五鬼搬运咒》的法门。

    然而,一躺到硬板床上,白日里演算成功的狂喜余烬,混合著对那玄奥符阵的无限憧憬,如同无数只小虫,在他心尖、在脑海深处疯狂噬咬、翻腾。

    每一次闭眼,眼前便自动浮现出面板上那流畅无比的符文绘製轨跡,灵力在经脉中奔腾的模擬光流,以及那最终稳定悬浮的符阵雏形……

    心跳在黑暗中擂鼓般加速,血液奔涌,將药浴带来的那点温热更是加剧这一切,疲惫与睡意被衝击得七零八落。

    辗转反侧,硬硬的床板硌得他心烦意乱,薄被如同蛛网般令人窒息。

    “呼……”

    他猛地坐起身,黑暗中急促地喘息著。

    不行,这般心猿意马,如何能眠?强行躺下,不过是徒耗光阴。

    他掀开薄被,赤著脚,无声地重新踏入主屋。

    清冷的夜气带著未散尽的药味扑面而来。

    目光扫过门后昏黄铜镜中自己模糊的身影,最终落在那张简陋的供桌上。

    三块乌沉沉的牌位静立,如同沉默的守护者。

    他走到桌前,从一旁拿起三支细长的清心法香,就著桌边油灯跳跃的火苗点燃。

    暗红的香头在黑暗中亮起,一缕极淡、却异常清晰的檀香气息,如冰线般悄然逸散开来,瞬间刺破了屋內的浑浊。

    他將香插入桌面上那只粗陶小香炉中,双手搓了搓敷在眼上,,並非拜祭谁,只为借这仪式般的动作,收束纷乱的心神。

    嘴唇微启,低沉而清晰的诵念声在寂静的屋內流淌开来: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熟悉的经文,带著穿越时空的古老韵律,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蕴含著奇异的安抚力量。

    如同无形的清泉,一遍遍冲刷著沸腾的识海。狂躁的杂念、对法术的渴望、身体的疲惫,在这清越而宏大的经文声中,渐渐沉淀、剥离。

    隨著诵经声的持续,那缕檀香似乎也愈发清冽,丝丝缕缕钻入鼻端,直透灵台。

    心湖中翻滚的浊浪,终於被这经声与檀香合力,渐渐抚平。

    待到心绪终於恢復一片澄澈的平静,如同风暴过后的海面,张顺义这才缓缓睁开眼。

    眸中再无之前的躁动,唯余一片沉静的幽深。他没有立刻去尝试那“入门方案”,而是在蒲团上重新盘膝坐定。

    他闭上眼,意念沉入丹田。

    那里,只有一丝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灵力,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这便是他之前错误实验顺带捕获的灵气。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这一丝微弱的灵力,按照统子哥面板在演算“入门方案”时无数次模擬、映射出的那条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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