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清心静意好修行
    夕阳西下,乔山的身影如鱼得水般在暮色中穿梭,一转眼就拐进了旁边那条宽阔的主路。不过,由於灯笼掛得密密麻麻,粉红曖昧种类繁多,这巷弄反倒显得有些狭窄幽深,还飘散著一股腻人的脂粉香。

    巷口树立这高大奢华的牌坊,悬著一块簇新的木匾,三个描金大字在几盏粉纱灯笼的映照下浮动著暖昧的光晕:

    “春居坊”。

    甫一踏入,仿佛一步跌入了另一个世界。

    粘稠的丝竹管弦声浪裹挟著甜得发腻的暖风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廊下、楼上,处处是柔若无骨的身影依著朱漆栏杆,薄纱轻笼,釵环摇曳。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眼波流转间如鉤似网,织就一片温柔而危险的迷离之海。

    浓郁的脂粉气、酒气、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暖香混合蒸腾,沉甸甸地填满每一寸空气,令人头晕目眩。

    乔山如鱼得水,咧嘴笑著,拉著张顺义上了二楼栏杆处的小包厢,熟稔地招呼相熟的老姐姐。

    “速速上人!”

    张顺义被他强按在铺著软垫的矮几旁,丝竹声、娇笑声、觥筹交错声浪般涌来,將他牢牢困在中央。

    眼前是水袖翻飞,耳中是鶯声燕语,浮光掠影,脂腻粉滑。

    他僵坐著,像一块被投入滚沸温汤的顽石,周遭是奔流不息的靡靡之音与活色生香,心底却涌起一股荒谬的疏离。

    乔山那“降心火”、“求静心”的歪理,在这片粉红汪洋里,显得如此苍白又如此真切。

    他只得垂下眼,盯著杯中琥珀色的酒液,看那微光在靡靡之音中轻轻晃动。

    吃不住乔山捉狭的目光,张顺义有些如坐针毡,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额头上也开始冒出了一层细汗。

    乔山的目光就像两道利箭一样,直直地射向他,让他无处可躲。

    默默板起脸,平稳声线,对老姐姐说了几次“换一批!”

    乔山见他貌似很熟稔,知道自己吃不到捉弄的乐趣,急吼吼的抱起身边娇娘,直奔后院去了。

    张顺义看向楼下舞台弹琴女子,品了品点心黄酒,发觉甚合心意。

    隨手点了个娇娘,问问可擅长推拿,得到了肯定答覆,便让剩余姑娘们退下了。

    一夜无语,勾栏听曲。

    ......

    晨光熹微,薄雾尚未散尽,张顺义已带著阿大回到了修葺一新的小院。

    院內阿三默默迎了上来,两具骷髏行走在青石板上,骨节摩擦发出轻微的“咔噠”声,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院门新换了,墙角的杂草已被拔除,露出乾净湿润的泥土气息。

    张顺义环视一周,微微頷首,昨夜那番“清心”经歷带来的些许浮躁,仿佛真被这焕然一新的小院和晨间的凉意涤盪乾净,通体舒泰,自觉道心稳固了几分。

    张顺义將手里提著的油纸包和一个粗陶茶具匣递向身后。

    指挥阿三,把这些摆上石桌。

    阿三那空洞的眼窝转向主人,下頜骨无声地开合了一下,伸出苍白细长的指骨,动作精准却毫无生气地接了过去。

    它走到院中那张刚被牙人擦拭乾净的石桌旁,放下东西。

    阿大则沉默地侍立一旁,如同两尊守卫庭院的苍白雕塑。

    张顺义轻轻地揭开油纸包的一角,一股清新的绿茶香气如同一股清泉般立刻从缝隙中逸散出来。

    这股香气仿佛带著山野间清晨的露水气息,清新而自然,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他慢慢地打开茶具匣,小心翼翼地取出粗陶茶壶、几个素色茶盏,然后点燃小炉子,让它慢慢地升温。

    接著,他又从匣子里拿出一把由竹节削成的简易茶则,这把茶则虽然简单,但却透露出一种古朴的气息。

    阿三站在一旁,身体显得有些僵硬,它的指骨搭在石桌的边缘,似乎在等待著张顺义的下一个指令。

    张顺义看了一眼阿三,然后用手示意它去取水。

    阿三得到指令后,迈著嘎吱作响的步子,缓缓地走向新修好的水井边。

    它的动作依旧显得有些生硬,但却一如既往的服从。

    走到水井旁后,阿三用它那瘦骨嶙峋的手握住軲轆,缓缓地摇动著,將小半桶清冽的井水打了上来。

    看著阿三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儘管它的动作在骷髏身上显得异常诡异,但张顺义心中却十分满意。

    毕竟,阿三虽然没有血肉之躯,但却胜在绝对服从命令,这让他省心省力不少。

    就在阿三准备將井水倒入茶壶时,张顺义连忙伸手接过水桶。

    他可不敢再让阿大阿三做这种精细的活计了,生怕它们再將水直接泼在桌上,就像那晚夜里的伤药。

    水在粗陶壶里渐渐发出细碎的声响,晨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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