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天时间里,他从未如此怀念过那言出法隨的力量。
如果权柄还在,他只需要一个字就能让阿农消停下来。
可现在,陆墨之竟然沦落到要跟她讲道理。
“这样,我先隔著衣服试一次行不行?如果效果打了折扣,你再脱!!”
听到这句带著点妥协意味的话,阿农犹如脱韁野狗般的疯狂挣扎,才终於稍微缓和了一下。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眨巴著大眼睛,半信半疑地扭头看向从后面禁錮著自己的陆墨之:
“真的?你保证!如果隔著衣服不行的话,你就让我脱?”
“真的!”陆墨之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这才缓缓鬆开了钳制著她手腕的手。
阿农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也不情不愿地鬆开了抓著衣襟的手。
但她依然极其豪迈地挺起了有些平坦的小胸脯,那眼神依旧直勾勾地盯著陆墨之的右手,仿佛在期待著什么。
而在不远处。
一直坐在篝火旁枯木上的夏暖,全程目睹了这鸡飞狗跳的一幕。
原本因为陆墨之“受伤”而一直紧绷、低沉的心情,被这荒诞且接地气的场面给彻底冲淡了。
隨著陆墨之越来越强,夏暖的心底一直縈绕著极度的不安。
虽然那天两人在她办公室里敞开了心扉,但陆墨之变强的速度太快了。
所以两人之间的关係,也在那种令人窒息的差距面前,变得越来越单薄,甚至有些不合时宜。
她担心陆墨之会在那非人的伟力中迷失,担心他会逐渐剥离人性,最终变成真正的神明。
可现在看著他被一个不到一米六的小萝莉搞得头皮发麻的样子,夏暖那颗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实处。
也是在这一刻,夏暖的心境发生了极其微妙的蜕变。
她主动退后了一步,暂时收敛起了那些莫名的情愫。
因为她本能地察觉到,对於现在的这个陆墨之来说,比起其他,这种沾染著柴米油盐、家长里短的“羈绊”,才是能將他锚定在人间的绳索。
想到这里,夏暖眼底的忧虑和纠结彻底化作了一汪春水。
她终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墨小之,我看要不你就依了她吧。”
夏暖双手抱胸,姿態优雅地坐在枯木上,她微微歪著头,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打趣和一丝长姐如母的宽纵:
“反正也不是外人,而且就算阿农真脱了……估计打眼看过去,跟你也没什么区別。”
这轻飘飘的一句补刀,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听到这话,阿农原本已经稍稍平息的斗志,瞬间又被点燃了!
“夏暖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
阿农猛地转过身,指著自己的胸义愤填膺地大喊大叫起来:
“我哪里没看头了?!我这叫浓缩的都是精华!!你是不知道,软著呢!”
“而且……而且我还能发育!!我才二十多岁?!等我再发育两年,绝对比你还大!!”
说著,阿农极其不服气地挺了挺自己虽然平坦、但透著青春活力的胸膛。
陆墨之有些头疼地看了旁边的夏暖一眼,眼里满是无奈:“姐,我这儿正办正事呢,你就別跟著添乱了行吗?”
夏暖嘴上虽然顺著阿农的话敷衍著:“好好好,你这叫潜力无限,我自愧不如,甘拜下风行了吧。”
但与此同时,夏暖微微挺直了原本放鬆的脊背,双臂极其隨意地在胸前交叠託了一下。
就这么一个看似漫不经心的小动作,瞬间將她那不大不小却堪称黄金比例的完美曲线,极其曼妙地勾勒了出来。
夏暖这番动作,倒真不是为了在这节骨眼上博取陆墨之的关注。
正如她先前心態的转变,她已將那些患得患失的异样情愫暂时收束进心底最深处。
此刻她展露曲线,纯粹是一个在“美”这一领域从未尝过败绩的“成熟女性”,在面对一个咋咋呼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时,潜意识里流露出的本能反击。
果不其然,阿农看著夏暖那隨意展露出的完美弧度,再低头看看自己,牙齿都差点咬碎了,小脸憋得通红却硬是找不到反驳的词。
她不得不承认,夏暖在容貌这方面確实无可挑剔。
虽然两人已经交锋过了数个回合,但陆墨之压根就没有注意到。
他现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权柄內化、如何重新掌控言出法隨上。
陆墨之看向阿农,神色重新变得认真:
“好了,收心。”
“摒弃所有的杂念。像刚刚徐峰那样,仔细感受,並用释放你的灵言。”
阿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