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博昂基这种军阀,太油滑点子太多,利用起来难度大,不如杀了一了百了。
更重要的是……
博昂基,手里必然掌握著大量的异化体和囈语者。
从黑水大坝那里,光异化体就五十多个,可见一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现在,既然知道还有一个稳居幕后的圣女存在,陆墨之必须抓紧一切机会,提升自己的灵力上限。
……
很快,一团的残部动了起来,开始朝军营那边移动。
陆墨之一行,也走向了来时那三辆越野车。
正走著,一直沉默的夏暖,突然扯了扯他的胳膊。
“……墨小之。”
她回头,看向不远处。
在那块依旧闪烁著“月入百万不是梦”的霓虹招牌下,那几百个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猪仔”,依旧蜷缩成一团。
“……真的,不管他们了吗?”夏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忍。
陆墨之顺著夏暖的视线,望向那群蜷缩在霓虹灯牌下的身影。
他们不敢逃,不敢说话,甚至不敢抬头看向这边。
可能是因为长期的规训,让他们早已丧失了反抗的本能;
也可能是因为陆墨之酷烈的手段,彻底嚇坏了他们。
对於长期生活在黑暗里的人来说,突然降临的强光,往往比黑暗更刺眼,更灼人。
其实对他们,陆墨之並没有太多的怜悯。
这群人虽然是受害者,但在瀚海匯,他们为了活下去,为了那“业绩”,手上又何尝乾净?
假以时日,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早晚也会变成像阿昆那样的恶鬼。
虽然是被逼无奈,但恶就是恶。
之所以把他们晾在这里,是因为陆墨之想要稍微惩罚他们。
废墟中还有不少散落的食物和水,只要他们不蠢,就能活下去。
至於未来……三角洲的军阀们即將迎来一场大洗牌,军阀们自顾不暇,应该没人有空来抓这些“猪仔”了。
“陆先生。”
就在陆墨之犹豫要不要遂了夏暖的愿时,赵学明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些紧绷,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要不……通知一下赵日昌,让他派船来接走这些人?”
“据我观察,这里有不少是外国人。如果能通过我盟能送他们回去,对您,对我们,甚至对赵日昌来说,都是一笔不错的国际政治资產。”
陆墨之挑了挑眉。
“行吧。”他无所谓地点了点头,“那让赵日昌处理吧,確实也挺可怜的。”
说完,他便要继续迈步。
“那个……陆先生!”
赵学明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的语气明显急促了一些。
“要不……我先留下来?”
陆墨之转头,眉头微皱。
赵学明强压著心跳,眼神直视著陆墨之。
“等著赵日昌的船来需要太久,这里的几百號人也不能放著不管,而且……博昂基送来的那批外骨骼和再生药剂,也都需要运回去。”
“我想留下来照看这批装备,顺便等赵老大的船来了,直接把装备拉回水寨。这样,秦舟他们也能早点用上药剂,恢復战力。”
赵学明的理由很充分,逻辑上也说得过去。
这確实是最好的办法。
但是……
在这个节骨眼上,潜行一组组长,突然要拋下他全部的队员离队,这本身就透著一丝古怪。
被陆墨之这么盯著,赵学明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推上了刑场,后背冷汗直冒。
其实,他只是想找个机会,远离陆墨之。
他要试著联繫沈砚山,他要知道现在国內的情况!
处理完三角洲的事,以江远承的所作所为,陆墨之百分之百是要杀回耀辰国,找他清算的。
到时候,江远承必死无疑。
但江家呢?
那个盘踞在耀辰国军政界的庞然大物,能眼睁睁看著核心成员被杀而无动於衷吗?
如果江家报復,以陆墨之“睚眥必报”的性格,会不会將整个江家连根拔起?
那整个耀辰国的军政界,必將陷入前所未有的动盪!
更可怕的是……万一陆墨之败了呢?
如果他不顾一切地“异化”,在耀辰国的首都……那造成的结果,可能比江家倒台还要可怕一万倍!
他必须联繫沈砚山,必须在陆墨之回去之前,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
就在气氛逐渐变得凝重,陆墨之眼中的怀疑越来越深时——
“赵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