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没兴趣跟她辩论。
“博昂基,躲在哪?”
这才是他关心的问题。
然而,回答他的是乌雅眼中那一抹,决绝的死志!
她没有说话。
她猛地低下头,体內的“炁”疯狂逆转,直衝心脉!
同时,下巴狠狠地朝著自己右臂上磕去!
“不好!她要自杀!”
徐峰到底是顶尖武者,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意图!
他速度极快,怒吼著就要去阻止!
但,陆墨之更快。
【定】
乌雅的动作,瞬间僵硬在了那里。
那股即將冲断心脉的狂暴炁,也被硬生生地按了回去。
她保持著那个诡异的姿势,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陆墨之缓缓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他的兴趣被吊起来了。
“博昂基说的那些情报,確实很有用。”
“我完全没想到,那个所谓的圣女,竟然才是幕后的大boss。”
他看著乌雅那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可既然如此圣女才是这一切的主导者的话……那博昂基做这些,不就是想要让我,跟那个圣女,打个两败俱伤吗?”
“这么明显的借刀杀人……他难道就没想过,我有可能会不同意他的假意投诚,直接杀了他的人吗?”
乌雅动不了,也说不了话,只能死死地瞪著他。
“在那个位置上坐了这么久,他应该能想到这些吧。”
陆墨之,自问自答。
“甚至,他还为此准备了后手。”
“所以……你呢,可能就是澜北铁血军里,还算得力,有能力完成这个任务,但……真要是捨弃了,又无伤大雅的那个……弃子。”
“我说的,对不对?”
隨著这句话问完,陆墨之撤销了【定】的效果。
徐峰早已冲了上来,如同一把铁钳,死死地扣住了乌雅的肩胛骨和下頜,让她彻底失去了自杀的能力。
“別反抗了,既然陆先生想让他死,博昂基是逃不掉的……”
乌雅艰难地喘息著,她扭过头,看向陆墨之。
眼神里,没有被揭穿的动摇,只有一种愚昧的忠诚。
“……我,不可能背叛司令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看著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陆墨之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没有占地为王的打算。
想在三角洲立足,为的是研究,是积蓄力量,是对抗那个散播囈语的古神。
他不觉得,靠成千上百个举著枪炮的普通人类,能对抗神明。
所以,在他的计划里,三角洲还是要维持原来的混乱样子。
只不过要去掉那些他看不惯的脏东西。
各个势力之间,最好依旧维持著微妙的平衡,这样才更有利於他在这个“混乱的温床”里,培养更多“养料”,培养更多真正属於自己的力量。
就像平民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战爭中的保护伞一样。
三角洲的混乱,就是陆墨之最好的保护伞。
但博昂基必须死。
可是,“澜北铁血军”这个招牌,最好还能在。
就算不在了,也要有一个新的势力顶上,维持住“三大霸主”的互相制衡局面。
与其费劲去扶持一个新的傀儡……
如果能在澜北铁血军內部,找到一个有威望、有能力、又跟博昂基理念不同的人……
那岂不是更省事?
陆墨之看著眼前这个,即使被拋弃、被俘虏,却依然保持著那份倔强和忠诚的女人。
他突然觉得,乌雅很像是个女版的徐峰。
“確实,不管哪里出生的人,都有资格成为军人。”
陆墨之缓缓站起身,他居高临下地看著乌雅,眼神中不再有轻蔑。
“之所以我觉得你不是军人,並非因为你出生在这片混乱的三角洲,也不是因为你手里沾满了鲜血。”
“而是因为……你效忠的对象,是博昂基。”
乌雅咬著牙,想要反驳,却被陆墨之直接打断。
他转过头,看向赵学明:“你在耀辰国当兵的时候,效忠的是谁?”
“耀辰国的人民!”
赵学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说出了这个答案。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思考。
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哪怕此刻他被“拋弃”,这份信仰依旧坚硬如铁。
“听到了吗?”
陆墨之重新看向乌雅:“手中的枪,是为了守护身后手无寸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