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极其恐怖!
仿佛,他的身体內部,引爆了一颗只伤害內臟的小型炸弹!
他的眼球,因为巨大的內压瞬间向外凸出,布满了血丝!
他的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软泥般,剧烈地蛄蛹著。
短短几秒钟之內,便彻底失去了生命气息。
陆墨之皱著眉,看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他审问过风衣队长,审问过李向东。
那两个人的层级和掌握的秘密,远比这个底层的帮派头目,要重要得多,敏感得多。
但他们,也只是在【诚实】的指令下精神崩溃,却从未出现过这种如同“自毁”般的生理反应!
而且,这个壮汉……
他看起来,凶狠、贪婪、欺软怕硬。
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属於“狂信徒”那种为了信仰而英勇就义的气息。
“不是自杀……”陆墨之的內心,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更像是一种……契约或者诅咒,被触发了?说出圣女的位置,就会死?”
“这种力量……不像是囈语,倒更像是某种……基於规则本身的……”
“——言灵?”
这个猜测,让他第一次,对自己那“言出法隨”的能力的“唯一性”,產生了一丝动摇。
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不可测。
那个所谓的圣女,难道也会中文?
虽然壮汉死了,线索断了。
但,一位能“逆转异化”的存在,从壮汉的话里不难发现她所图甚大。
既有所图,想找到她应该不难。
陆墨之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个因为壮汉的突然死亡,而再次陷入啜泣的小女孩。
他缓缓蹲下身,用一种儘可能温和的语气,开口道。
“我也可以让你妈妈变回来。”
小怪那沾满了泪水和污垢的小脸上,啜泣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用那双充满了希冀的大眼睛,望著陆墨之。
“叔叔……真……真的吗?”
陆墨之笑了笑,如同一个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
“当然是真的,但你得先告诉我,你妈妈现在在哪?”
小怪一边吸著鼻涕,一边回答陆墨之。
“我……我也不知道妈妈在哪……我是……我是被他们,从山上送下来的……妈妈,应该……应该还被关在山上……”
“山?哪个山?”
小怪茫然地摇了摇头。
陆墨之自觉,以那个“圣女”的手段,自己恐怕也问不出什么了。
他伸出手,脸上露出了一个儘可能显得“和善”的微笑。
“那,哥哥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等找到了妈妈,我们就把她变回来。”
“……叔叔,你……你真的可以吗?”小怪看著他伸出的手,有些迟疑。
“当然。”
陆墨之点了点头,然后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旁边那几个,同样在看著这一切的大人:“不信,你问问这几位……哥哥姐姐。”
孩子,是最会审时度势的生物。
他们能敏锐地分辨出,谁是强者,谁能给予他们庇护。
然后,毫无负担地做出最有利於自己的选择。
小怪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將自己那只脏兮兮的小手,放进了陆墨之的掌心。
陆墨之牵著这个只有一米多高的小女孩,开始挨个地查看废弃工厂深处,那些如同牲口棚般的牢笼。
每到一个笼子跟前,站在他肩头的陶瓷人偶动手將那些锁头击碎,顺便试探这些人是不是囈语者。
整个废旧工厂內,关押著二十多个如同货物般的人类。
大部分,都是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的年轻女性,还有几个,是和小怪差不多大的孩子。
她们的眼神,大多是麻木、空洞的,像早已死去的灵魂,被囚禁在骯脏的躯壳里。
笼子里,屎尿横流,恶臭熏天。
甚至,在一个最偏僻的角落,陆墨之看到了一个什么都没穿的年轻女孩,就那么赤身裸体地,躺在自己的污秽之中。
她的身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很多地方已经严重感染、化脓。
如果得不到有效的治疗,她最多只能再坚持几天。
当检查完最后一个笼子时,安娜也带著一脸无奈的阿卷,从外面走了进来。
阿卷先是快速地检查了一遍周围的景象,和那些被解救出来的人群。
然后,不易察觉地,对著地面暗啐了一口唾沫。
也不知道,是衝著那些毫无人性的人贩子,还是衝著眼前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