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电话,加代立刻从表行走了出来。他的白色虎头奔一直等候在门口,司机王瑞见他出来,连忙拉开车门。
“去福田医院。”加代沉声说道。
“好的,代哥。”王瑞不敢多问,发动汽车,朝著福田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到了医院,离著老远,董波就已经看见了加代。他快步走上前来,热情地伸出手,与加代握了握,开口说道:“你好你好,你就是加代吧?我是董波”
代哥收回手,点头应道:“对,我就是加代。”
董波上下打量了加代一番,不禁感嘆道:“老弟这么年轻,真是没想到啊!”
加代微微一笑,直接切入正题:“大哥,咱就別说別的了。我想问问,我兄弟手下的那个老弟怎么会挨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董波嘆了口气,劝道:“老弟啊,赌场这行当,不行,你就別干了。”
“不干了?”加代皱起了眉头,“不干是什么意思?我钱都交完了,底下也布置得差不多了,马上就要开业了,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了?”
董波解释道:“你看对面白景荣,是咱们80年代就已经很『好使』的大哥。”
“好使?怎么个好使法?”加代追问道。
“就是有钱有势唄,那还用说吗?”董波无奈地说道,“老弟啊,我退给你350万,你拿回去。额外我再给你拿20万,你这帮兄弟的住院费,我全包了。”
听到这里,加代心中暗道:这董波也算是个仗义的大哥了。他隨即开口说道:“大哥,我能听出来,咱俩这个朋友指定是交定了。你这人讲究,仗义!但是,这赌场我不能不干,我必须得处理这件事,我必须得找他。”
董波一听,连忙劝道:“加代,你不了解他。他最巔峰的时候,手底下有300多號兄弟。你跟他硬碰硬,能行吗?你这么年轻,能走到今天不容易,不至於为了这事冒险。”
加代坚定地说道:“大哥,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说。做生意,断人財路如同断我生路,我必须得找他。董哥,你有没有他的电话?你把电话给我,我跟他谈谈。”
董波嘆了口气:“加代啊,大哥都是为了你好。该说的我也都说了……”
“大哥,这事不用你管了,你就放心吧。”加代打断了他,“我如果整不了他,深圳我都不待了!”
董波见加代態度坚决,也不再多说,將白景荣的电话告诉了加代。
代哥拿起电话,拨通了號码。电话接通后,他开口说道:“你好,是白景荣吧?我是加代。”
白景荣在电话那头说道:“加代?之前我上金辉酒店,有几个老弟提到过你,说你是他们老板。你给我打电话,是因为赌场的事吧?”
“对。”加代直言不讳,“大哥,我有两个事想问一下。我兄弟手下的老弟怎么挨打了?还有,我这赌场为什么不能开了?”
白景荣不屑地说道:“老弟,我奉劝你,这是深圳福田。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你打听打听就知道了。我就是你不能惹的那一类人,你应该明白吧?你是聪明人。”
加代笑了笑:“大哥,我91年来到深圳,能惹的不能惹的,我惹过不下几十个。但我总结出一个经验,往往说不能惹的人,最后会让我得到很大的收穫。”
白景荣冷哼一声:“怎么,你想跟我对著干?”
“我想当面请教请教。”加代语气平静,“你给我兄弟打了,这事指定不能就这么算了。再一个,赌场我能不能开,不是你说了算的。”
白景荣沉默了片刻,说道:“行,今天晚上六点,在松山酒店,咱俩见一面。六点我等你。”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一旁的董波看著加代,感慨道:“加代啊,大哥错看你了,你將来指定是个手子!”
加代笑了笑:“大哥,今天这事我就不谢你了,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谢。我就先回去了,晚上还得跟他见一面,我得回去准备准备。”
董波点了点头,也没再挽留。加代转身往车走去,他心里寻思著,今天的谈判不能领那些咋咋呼呼的兄弟,尤其马三、左帅那样的,领他们去这事指定得谈崩。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耀东的號码:“耀东啊,晚上五点到表行来,跟我出去谈个判。”
陈耀东问道:“哥,领多少兄弟?”
“不用领,你自个儿来就行。”加代说道,“一会儿我给小毛也打个电话。”
掛了陈耀东的电话,加代又拨通了小毛的號码:“小毛啊,晚上五点到我表行来一趟,咱们出去谈个判。”
小毛连忙问道:“哥,领多少兄弟?”
“不用领,你自己来就行。”加代说道。
“哥,是社会上的事吧?咱们去別吃亏了。”小毛担心地说道。
“不能吃亏。你过来吧。”加代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