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十七八岁、十八九岁的服务生们见状,不敢怠慢,连忙七手八脚地將手牌和拖鞋递了过去。
二十多个人闹哄哄地就往男浴区闯了进去。
丁经理看著他们的背影,越想越不对劲,赶紧留了个心眼,悄悄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小陈啊……”
丁经理对著电话那头叮嘱道:“你跟客房部那边说一声,楼下那帮人又来了。他们要洗澡、搓澡,没问题,正常安排。但如果他们想找姑娘,就告诉他们一个都没有。”
电话那头的人有些为难:“丁经理,我知道了。可万一他们闹起来怎么办?”
“闹也没关係,”丁经理语气坚决,“你告诉店里所有姑娘,一个都不许出来,让他们找不到人自然就没辙了。”
“行,那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丁经理无奈地嘆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唉,这些人啊……”
与此同时,丁刚等人从洗浴区出来,也没心思搓澡了,径直上了二楼餐厅。他们本就喝得差不多了,又简单喝了几口,隨后便直接朝著三楼走去。
一到三楼,领头的“三小”就冲经理嚷嚷道:“赶紧的,把你们技师都给安排上,快点!”
经理连忙上前,陪著笑脸解释:“你好,先生。实在抱歉,技师们都去外地培训了,现在按摩服务没有了。”
“你放屁呢!”三小眼睛一瞪,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放屁?我们是来捧你生意的,怎么,我们不是人啊?没有?你確定没有?没有给我想办法找去”
经理苦著脸:“真没有,先生,我上哪儿给你找去啊?”
三小扬手就给了经理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
经理捂著脸,连忙求饶:“哥,哥,有话好好说,別打人啊。”
“打你怎么了?我打你怎么了!”三小囂张跋扈。
他身后的几个兄弟也立刻围了上来,摩拳擦掌:“怎么著?我三哥说话不好使啊?就打你怎么了!”
经理被嚇得不敢再吱声,只是一个劲地说:“真没有,確实没有……”
三小见状恶狠狠地瞪著经理:“给我挨个房间搜!今天要是让我翻出来一个丫头,我不光拽出来揍她,连你一起打!给我找!”
一声令下,二十来个小弟呼啦一下就冲了上去。经理根本拦不住这么多人,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横衝直撞。
就在这时,一间客房內正有姑娘在按摩。突然传来“哐哐”的砸门声,把客人嚇了一跳,不耐烦地问:“谁呀?”
技师也嚇得不轻,颤声问道:“干嘛的呀?”
“查房的!”门外传来粗暴的吼声。
小弟听到屋里有动静,立刻喊道:“大哥,里边有人!”他往后倒退两步,然后猛地一脚踹过去,房门应声而开。
屋里的大哥看到一群凶神恶煞的人闯进来,又惊又怒:“你们干什么的?你们干什么的呀?”
三小上前一步,掏出一把刀指著屋里的人:“呦,你们在这儿干嘛呢?经理,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经理在一旁嚇得脸色惨白,连声道:“三哥,这……”
“呸!”三哥啐了一口,“都给我拉出去!打!”
身后的兄弟立刻上前,不管三七二十一,对著屋里的大哥和姑娘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另一边,其他小弟则衝进了旁边的女孩宿舍。宿舍里四五十个姑娘,有的在抽菸,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吃饭,还有的在化妆,干什么的都有。
一个小弟冲三哥喊道:“三哥,都在这儿呢!都在这儿呢!”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际,三楼经理已经悄悄拨通了老板李小春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他急促地说:“李姐,那帮人又来了,你赶紧过来吧!”
“行,我知道了。”李小春掛了电话,立刻从四楼赶了下来。
一到三楼,李小春看到这群闹事的人,其中几个她也认识,便强压著怒火,上前招呼道:“三小,是你们啊。”
这时,三小正好从包房里出来,身后还跟著几个小弟,显然刚才在里面动了手,把一个小姑娘打得鼻青脸肿。
三小看著李小春,皮笑肉不笑地说:“李姐啊,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不给面子?”
李小春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老弟,你看这事闹的。有什么话,咱们楼上办公室说,別在这儿影响其他客人。”
三小:“行啊,既然李姐发话了,那我就上去跟你好好谈谈。”
说著,三小带著四五个兄弟跟著李小春上了四楼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李小春给他们沏上茶,双方落座。李小春率先开口,语气诚恳:“老弟,姐跟你实话实说。姐是外地人,从深圳来上海做生意不容易。如果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招待不周的,希望弟弟你能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