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伟也知道陈一峰在矿场確实无事可做,便点头道:“那行,你就先回去吧,这边有我呢。”
於是,陈一峰便领著兄弟直接回了深圳。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
这天,陈一峰正在深圳的办公室处理事务,王伟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喂,王伟,怎么了?”陈一峰接起电话。
“一峰啊,好消息!”王伟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喜悦,“咱们第一批款子已经回来了!我已经给你打了四百万过去!”
“这么多呀?”陈一峰有些惊喜,“这才一个月啊!”
“是啊,咱们第一个月,生意確实挺好的。”王伟笑著解释道,“再一个,我为了打开市场,初期卖的价格比较便宜,走量走得快。”
“那行,你那边要是有別的事,隨时给我打电话。”陈一峰叮嘱道。
“行,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陈一峰心中那块悬著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不到一个半月的时间,陈一峰这边收到的回款就超过五百万了。之前心里边的那些忌惮和疑虑,也渐渐烟消云散。他心想,看来这矿场生意確实挺挣钱的,王伟这小子没忽悠自己。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陈一峰以为一切都会顺风顺水的时候,麻烦事还是找上门来了。
这天,王伟正在矿场的办公室里,跟一个客户谈生意。对方是一家钢厂的经理,两人正在商议铁粉的採购合同,初步意向是要一百车,甚至可能加到两百车。这一笔买卖,单子可不小,价值一两百万。
就在两人谈得正投机的时候,王伟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號码,也没多想,隨手就接了起来:“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我问一下,之前那个天明矿场,是不是让你给兑下来了?”
王伟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回答:“对呀,是我给兑来了。怎么了?”
“我没啥意思,兄弟啊。”那人轻笑了一声,“就是隨便打听打听,问问你花多少钱兑的。”
王伟虽然觉得对方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照实回答:“呃,里边的矿山、矿场加上所有设备,我一共是花了四千七百六十万。”
那人的语气带著一丝嘲讽,“之前那个老板叫贾天亮是吧?我当初给他两千万,他没兑给我,现在倒好,兑给你,他拿著钱,人跑了。”
王伟的眉头皱了起来,沉声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兄弟,我姓沈,我叫沈大红。”对方终於报上了名號,“你看你现在是不是在矿山呢?”
“我在啊,怎么了?”王伟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没怎么,”沈大红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著一股寒意,“下午我过去找你一趟,有些事,咱们当面嘮一嘮。你到咱们这开矿,有些这边的规矩,我得教教你。”
“那行啊,那你过来吧。”
电话被“啪”地一声撂下。
王伟心里嘀咕,自己根本没听过沈大红这號人物。
旁边的钢厂经理见状,忍不住开口了。他打量了王伟一眼,语气带著几分告诫:“兄弟,你看不是大哥多嘴,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沈大红?”
王伟点了点头。
钢厂经理便解释道:“那个沈大红,在咱们汕尾市可是有名的大社会,一般人根本惹不起他!像是矿山什么的,让他抢了都不知道多少次了,手黑得很!”
“有那么厉害吗?”王伟將信將疑。
“怎么没有!”钢厂经理心有余悸地说,“你看当年我们那个钢厂,就被他三番五次来找茬,给我们折腾得快不行了,差点就倒闭。最后还是我们老板出面,找到了市总公司的人,这才算消停,不再来骚扰我们了。”
王伟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惧色,反而轻描淡写地说:“没事,我看他下午来能咋的?”
这边的钢厂老板见王伟如此態度,也没再说其他,签完字后便转身离开了。
三个小时后,矿场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引擎轰鸣声。
三辆军绿色的丰田越野车,在那个年代,每一台都价值一百三四十万,三台加起来差不多就五百万了,就这么往矿场门口一扎,稳稳地停在了矿场门口。
车门打开,沈大红从副驾驶位上一下跳了下来。他留著一个精神的小寸头,身高有一米八二,身上穿著一件风衣,往那儿一站,气势十足。
沈大红便带著手下的兄弟迈步朝矿场里面走来。
“喂!你们老板呢?”沈大红粗声一喊。
旁边一个正开著沟机、抽空抽菸的司机被这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