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一早,酒店里可就热闹起来了。这帮社会人、流氓子在酒店房间里嗷嗷直叫唤,屋里抽得烟雾繚绕。一大早起来,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我的袜子呢?袜子没了!”
“哎,你看你那个裤衩是不是穿反了?”
若是有外人住在这儿,这一宿就別想睡了。好在这几层楼都被代哥给包了下来。
早晨,大伙儿叮叮噹噹地穿好衣服,纷纷下楼集合。从越秀的酒店门前望去,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头攒动,一眼都望不到头,全是剃著短寸、穿著黑衣的汉子。
代哥与左帅、马三、江林、一峰等人站在前排。代哥看了看时间,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上车吧。”
眾人纷纷上车。一峰、小毛、耀东等人则开始张罗著各自的兄弟们。
“新义安的兄弟们,上车了!”
“湖南帮的兄弟们,上车了!”
“乔巴,你们向西村的,还有一峰你们的人,都赶紧上车!”
一时间,各种车辆引擎轰鸣,数百號人有条不紊地登上了各自的车辆,准备前往天河广场。
这边,左帅和马三根本不需要別人催促,两人各自提著一把五连子,气势汹汹地说道:“我到哪儿都是自己磕,自己干!我不用兄弟帮忙!”
而在病房这边,霍笑妹还是担心加代,便对著魏永涛说道:“小涛,我得过去瞅一眼,你跟我一起过去吧?”
魏永涛当即点头:“行。”
老霍也连忙说道:“这……我也过去看看!毕竟加代是在帮咱们,如果真出点什么意外,咱们也好报个警,或者打个120什么的。”
霍母也在一旁催促:“你们快去吧,加代那孩子是真心帮咱们。”
於是,老霍、霍笑妹和魏永涛三人上了一辆车,也朝著天河广场赶去。他们还是先到的,因为就一辆车,而加代他们则是庞大的车队,自然要慢上一些。
他们一到天河广场,就看到了密密麻麻地聚集了足有两百七八十號人,一个个手里提著砍刀、镐把,个个气势汹汹。
广场上还有不少小嘍囉在互相攀谈:
“哎,兄弟,你是哪的?”
“我是宋鹏飞大哥手下的!”
“哦,原来是宋鹏飞大哥的人!我是潮汕帮的。”
“幸会幸会,我是河南帮的!”
而此时的宋鹏飞,正带著他手下的四大金刚——田本夫、刘胜利、財宝金,还有袁本初——在珠宝行的里屋坐著,派头十足。刘长河则在一旁殷勤地递烟倒水,小心伺候著。
田本夫看著刘长河那副模样,对宋鹏飞说道:“飞哥,到了咱们天河区,就算加代再找到300多人,咱也不怕他们?你就放宽心吧,啥问题没有!”
宋鹏飞点了点头说道“走,出去!差不多了到时间了!”
他们一行人从里屋出来。在天河广场刘长河的珠宝行面积不小,足有一千一二百平,宋鹏飞带著人往门口的台阶上一站,底下密密麻麻全是他的兄弟。
就在这时,宋鹏飞朝远处一瞅,加代他们的车队已经开过来了。
代哥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跟底下的兄弟们吩咐好了:“咱们兵分三路。”
代哥自己和铁男带领一路,是最先抵达的。宋鹏飞离老远一看,对方来了能有六十多台车,差不多两百多人。
他又看到从白云区的方向,呼呼啦啦又来了七十多台车,是小毛和乔巴带著另一路车队赶来了。乔巴这人就显得格外张扬,他把车窗玻璃一摇下来,十几把五连子直接朝天,“哐哐哐”地放起了空枪,那气势,绝对够用!
天河广场这下可真是人山人海了。也就只有这地方还算宽敞,换做一般的地界,这么些人根本就站都站不下。
陈耀东、陈一峰、周广龙也带著人,往这边赶来,加入了加代的阵营。
宋鹏飞和刘长河看到这后续赶来的人马加一块得六七百人,彻底傻眼了,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加代的车队终於到了近前。代哥开了车门下车后就衝著珠宝行走了过来,他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显得精神抖擞。
宋鹏飞在台阶上看到加代走了过来,连忙从台阶上走下来,脸上挤出笑容,拱手说道:“代哥,代哥!哎呀,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这纯属误会,我真不知道是你亲自过来了!我要是早知道,说什么也不能让兄弟们在这儿瞎闹腾啊!”说著,他还不忘瞪了刘长河一眼,呵斥道:“刘长河,你过来!你,当初怎么不跟我提代哥呢?你但凡提一句是代哥的事,能有今天这阵势吗?我吃饱了撑的找人跟代哥对峙啊!”
刘长河被他这么一骂,也是一脸委屈的辩解道:“飞哥,我……我跟你提了啊!你怎么能赖我呢?”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