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带著不屑:“加代,我挺不理解你的——你一个开表行的,来这儿有什么用?就算你跟这些老板认识了,这些资源你会用吗?”
“老哥我可不是瞧不起你,我是为你好。”陆克华假惺惺地说,“我要是你,就拿出时间回去好好卖表,多卖几百个、上千个,不比在这儿浪费时间好?你这何必呢,交这些朋友有啥用?哈哈,哥是为你好。”
“华哥,我不是不懂事,是您看我年龄小,想教教我?”代哥问。
“多学习,少说话。”陆克华摆出长辈的姿態,“尤其在这种场所,这些人你哪个都交不上——你的钱不够,懂吗?”
“对,华哥说得对,我確实钱不够。”代哥顺著说,“要不你借我点?”
“我能借你钱吗?”陆克华翻了个白眼,“再说我借你钱,你能干啥用?你除了上点货、卖点表,还能干啥?”
“行,那照华哥这么说,我得谢谢你的提醒。”
“没事,你喝你的吧。”陆克华说完,领著几个老板往別处走,边走还边跟他们说,“这老弟啊,没事就得教育教育。”
他一走,江林气得不行:“哥,这孙子是不是找打?磕他啊!什么场所怎么了?他说话也太难听了,干他得了!”
“拉倒吧,没那个必要。”代哥劝道,“这人咱別搭理他,没必要跟他置气。”
“哥,你怕他啊?”江林不理解。
“笑话,我能怕他?喝酒吧,消消气。”代哥说著,又看向邵伟,“邵伟,你也跟你林哥喝两杯,不用操心这些。”
其实代哥根本没把这事放心里,他格局大,陆克华的话在他听来跟放屁一样。可陆克华却得寸进尺——见代哥没反应,他更放肆了。
宴会现场有张长桌,大概六七米长,宽一米五到两米之间,上面摆著牛排、水果、各种小吃,红酒也都倒好,谁喝没了自己过来拿,很符合高端晚宴的规格。
陆克华就站在长桌斜对面,距离代哥大概四五米远,周围围著七八个人——有房地產开发商、理財经理、做金融批发的,个顶个都是大老板。还有四五个名媛站在旁边听他们嘮嗑,时不时插句话。
陆克华故意提高声音,跟身边人说:“我跟你们说,看见斜对面穿米白色西装那小子没?”
大伙都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点头说:“看见了,挺年轻的,小伙子看著不一般啊。”
“什么不一般?”陆克华嗤笑,“这小子別人不了解,我了解——他靠坑蒙拐骗起家的,现在啥也不是,就搁东门卖表,卖的还全是假表,纯骗子!”
大伙听完都笑了,跟著附和:“那这小子不是啥好人,大伙都別搭理他,人品不行。”
陆克华更得意了,继续詆毁:“你別看他岁数小,能进这场合,没准是靠哪个娘们带进来的,想跟谁认识认识,骗哪个大哥点钱呢!”
他说著,还看向身边一个名媛:“小丽丽,是不是你把他带进来的啊?”
小丽丽连忙摆手:“华哥,我哪有那本事啊。”
“你还没那本事?”陆克华调侃,“你钓过多少大哥了?多少老板让你给睡了?没准就是你安排他进来的!”
他们在这儿开玩笑、讽刺代哥,代哥没看见,却被董奎安看在了眼里。董奎安跟陆克华认识,他走了过去,问道:“克华,你看没看见那个穿米白色西装的?刚才我看你跟他说话了,你跟他认识啊?”
“谁?加代啊?”陆克华撇了撇嘴,“他就是个骗子,你怎么能搭理他?”
“谁是骗子?加代?”董奎安皱起眉,“克华你可別瞎说,人加代那人挺好的,怎么能是骗子?”
“我跟你说,他那人不行,人品差!”陆克华坚持道,“没准就是哪个娘们领进来的,想骗大哥钱呢,你可別跟他认识,知道不?”
“你可別瞎说克华,人真挺好的。”董奎安劝道。
“你拉倒吧,我不跟你们喝了,喝著喝著老董还嘮上胡话了。”陆克华不耐烦地摆摆手,“我走了,你们喝吧。”
董奎安在会场转了一圈,大概十分钟后才走到代哥跟前。他看了代哥一眼,问道:“兄弟,你得罪陆克华了?还是跟他有仇啊?”
“没得罪他,也没啥仇啊,怎么了?”代哥疑惑。
“哦哦,那这人你別接触,他挺不好整的。”董奎安说。
“咋不好了?”
“他搁那边说你呢。”董奎安压低声音。
代哥一愣:“他说我啥了?”
“你一听一过就行,拉倒吧。”董奎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陆克华搁那边说,你是哪个娘们带进来的,还跟那帮老板说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说你是骗子,还让別人別接触你。我不知道你俩是不是有啥仇,具体事我不清楚,但我得跟你说一声,让你心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