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辛苦你了。”加代掛了电话,心里稍安。
又过了一会儿,抢救室的门开了,左帅被推了出来。他后脑勺挨了一刀,头皮被掀开,脑袋上缠著厚厚的纱布;身上更是被纱布缠得像个木乃伊。医生对加代说:“你这兄弟真是条汉子!我从医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能扛的人
加代急忙问:“他伤得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全身上下一共13刀,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好好养著。普通人至少得半年才能下地,你这兄弟体格好,三五个月或许能恢復。”医生回答。
江林见状,从兜里掏出20张百元大钞,要塞给医生:“辛苦您了,麻烦多照顾照顾他。”
医生推辞道:“你这是干什么?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嘴上说著,却还是接过了钱,“放心吧,我会跟护士打招呼,用最好的药,让他们多留意。”
左帅被安排进病房,依旧处於昏迷状態,身上插著呼吸机,旁边的心电图仪器实时监测著他的生命体徵。加代看著病床上的左帅,眼圈通红——他很少有如此失態的时候,可见左帅在他心中的分量。
乔巴处理好楼下的安排,也上楼来看左帅。他刚要开口喊“哥”,就被加代打断:“別吵。”乔巴见加代眼圈泛红,立刻闭上了嘴,只敢隔著窗户往里看。看到左帅被缠成木乃伊的样子,他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乔巴,去把楚方海的电话要过来。”加代突然开口。
“哥,这事要不我来办?”乔巴问道。
“不用,我亲自来。”加代语气坚定。
乔巴不敢多劝,转身去打听楚方海的电话。江林在一旁看著,也不敢多言。很快,乔巴把电话带了回来。加代拿起电话,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了过去——换作平时,他或许会组织一下语言,可现在,他只剩下怒火。
“你是湖南帮的大哥?”加代开门见山。
“你是谁?”楚方海的声音带著几分不耐烦。
“我是罗湖的加代。你们胆子不小,敢砍我的兄弟,你们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加代的声音冰冷。
“我叫楚方海,给你面子,你可以叫我一声海哥。”楚方海语气囂张,“湖南帮有上百人,你在罗湖有点名號又怎样?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屁!等我拿下宝安区,下一步就打你罗湖!別说你兄弟,就算是你,我也没放在眼里!”
加代强压怒火:“既然你们这么牛,敢不敢跟我打一场?”
“有啥不敢的?”楚方海不屑地说。
“三天以后,就在沙井,你砸的那家酒店门口,晚上五点。”加代定好时间和地点,“咱们把话说清楚——如果你们输了,立刻滚出宝安区,赔偿酒店的损失,还有我兄弟的医药费、修车费。”
“行,我答应你。那要是你们输了呢?”楚方海反问。
“我输了,罗湖区的买卖我全给你,从此我不在罗湖待。”加代毫不犹豫地说。
“你挺敢赌啊!行,就这么定!”楚方海掛了电话。
江林在一旁听著,急忙说:“哥,要不今晚我去偷袭他们?或者我先打听打听湖南帮到底有多少人——咱们现在对他们一无所知啊!”
“你先去打听,我再想想。”加代点头。
江林刚走,徐远刚就冲了进来,怒气冲冲地问:“谁把帅子伤成这样?”他与左帅关係最好,看到左帅昏迷不醒的样子,急得就要衝进病房,被护士和加代拦住。“你冷静点,帅子需要休息。”加代劝道。徐远刚只能隔著窗户看著,眼眶通红。
没过多久,江林打回电话,语气凝重:“哥,这湖南帮不好对付!帅子今天看到的六七十个,只是他们的一部分——他们的老巢在光明区,那里有很多湖南人,做生意的、打工的都有,一打仗能调出两三百人!我听光明区一个卖手錶的朋友说,他们之前跟新疆人火拼,一晚上就砍伤了二十多个人,下手极狠!”
“两三百人?”加代皱起眉头。
“哥,咱们拿罗湖跟他们赌,是不是太冒险了?要不咱再想想別的办法?”江林劝道。
“你先回来,让我再想想。”加代掛了电话,心里泛起嘀咕——楚方海之所以这么狂,果然是有资本的。这两三百人虽不是专业的帮派成员,但都是湖南老乡,抱团取暖,一旦有事,男女老少都会上,人数上占绝对优势。以他们目前的实力,確实很难抗衡。
徐远刚、乔巴等人围在一旁,等著加代拿主意。加代沉默片刻,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仔哥,我是加代。”
“兄弟,深圳那边还好吗?”电话那头传来杜仔的声音。
“哥,我遇到麻烦了,需要你帮忙——我要跟人打一场仗,需要兄弟过来支援。”加代直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