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加代正和江林嘮嗑,电话突然响了。他隨手接起:“喂,谁呀?”
“大哥,是我,周强。”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哭腔。
加代一愣:“你咋了?哭啥呀?”
“妈的,我对象跑了!”周强带著哭腔吼道。
“你说啥?我没听明白,咋回事?”
“她跟我分手了,回四川老家了,打电话说以后別找她了!”
“你在哪呢?”
“我在大院呢。哥,我找你去,你要是没事,咱俩喝点酒。”
“来吧,哥在这儿等你。”
掛了电话,加代无奈摇头。周强这人虽说有时稀里糊涂,但为人仗义,从不招人烦。没过二十分钟,一辆军车“哐啷”一声停在门口,周强醉醺醺地从车上下来,显然自己已经喝了点。
他一进屋里,江林就迎了上去:“强子,你咋了?这是喝了多少啊?”
“別提了,这娘们儿!我对她掏心掏肺,她居然挑我没时间陪她!”周强一屁股坐下,愤愤不平,“我一天多忙啊,伺候完这个领导伺候那个,不都是为了拼事业吗?她一点都不理解,还说我不贤妻良母……不对,是她不贤妻良母!”
“是不是闹彆扭了?不行哥帮你说说?”江林劝道。
“说个屁!她都回四川了,不回来了!”周强灌了口水,又硬气起来,“不回就不回!我才三十来岁,马上提中校了,想找啥样的找不著?”
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儿哥也没法多说,说好说坏都不合適。万一你们以后复合了,我说她不好,你还得恨我。”
“哥,咱俩这关係,你隨便说!”
“拉倒吧,你要是想喝酒,哥陪你喝。想放鬆,哥请你去夜总会,想怎么玩怎么玩,但出格的事儿哥可不陪你干。”
“我明白,哥,我不是那意思。”周强嘆了口气,“我就是想明白了,她根本不適合我。成天要么让我给她安排工作,要么让我给她弟弟拿钱,她俩弟弟买房结婚都想让我出钱,这不是拿我当冤大头吗?拉倒吧,以后再说,我也不急著找对象。”
“行,那哥不多说了。江林,你出去买点菜,我跟强子喝点。”加代吩咐道。
“哎,强子你坐会,我去买菜。”江林转身往外走。
“谢了啊兄弟,在我心里最难受的时候帮我,”周强喊道。
江林把菜酒啥的买回来,就出去聊客户去了,屋里加代和周强两人就喝了起来。周强这人性情直,对哥们仗义,对感情也较真,一喝酒就控制不住情绪,喝著喝著就哭了:“哥,我咋就遇不著真心对我的呢?”
加代只能一遍遍安慰他。从这天起,周强几乎每天下午两三点都给加代打电话,一开口就是:“哥,没事吧?我找你喝酒去。”
加代也耐著性子,天天陪他喝,天天安慰他。连续陪了五六天,周强的情绪总算缓了过来。
这天下午,周强进了屋,气色好了不少。他摆了摆手:“哥,今儿个不喝了,下午得陪领导出去。你进屋来,我给你拿个好东西。”
“啥好东西?”加代疑惑地跟著他进了里屋。
周强特意锁上门,坐到沙发上,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了过去:“给你的,別多问。这是大院里要销毁的枪械,是个参谋的枪,基本没怎么用过,按月保养,新得很,总共打了不超过两百发子弹。我给你拿来了,撞针我都改了,你用著放心,不会让人查到是大院的。別把人打死就行。”
加代接过来一看,是把小六四,比五四手枪小得多,枪身崭新,还带著保养后的油光,弹匣里装著八发子弹。他眼睛一亮——哪个老爷们能不稀罕这东西?
“强子,这……”
“拿著吧,別人要我都不给。”周强站起身,“我走了,下午还得陪领导,过两天来看你。”
看著周强离开的背影,加代把枪小心收好,有事没事就带在身上,宝贝得不行。原以为周强失恋的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可没几天,真正的事儿来了。
这天加代的电话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广州的號码。他接起:“喂,哪位?”
“加代啊,猜猜我是谁?”电话那头是个娇俏的女声。
加代一笑:“姐,是你啊,来电话的是霍笑妹。你咋给我打电话了?”
“我不能给你打电话啊?想你了唄。”霍笑妹调侃道。
“姐,你別闹了,我这一天挺忙的。有啥事你直说。”
“跟你说个正经事,明后天我带个女朋友去深圳选布料,她是卖服装的。正好我也去看看你。”
“姐,用不用我提前帮你们联繫厂家?”
“不用,我那姐妹儿熟,在深圳拿过好几回货了。她说解放路新开了个小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