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雄在屋里没看见枪,只看见兄弟们都跪了,还愣著没反应过来。周广龙直接推门进去,拿著五连子,用铸铁的枪头照著陈雄脑门狠狠一懟。陈雄“扑通”坐回椅子上,脑门上立刻起了个圆印。
“是他不?哥”周广龙问加代。
“广龙,把枪收起来,我问他几句话。”加代道。
周广龙不甘心地收了枪,在一旁用枪顶著陈雄。加代走上前,盯著他问:“你怎么想的?上回我是不是给你留脸了?你非得跟我磕一下?”
这一幕,像极了刘华强抓封彪的架势。
“跪下!”加代喝了一声。
陈雄不敢反抗,乖乖跪了下来。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兄弟?你知不知道他还有个生病的老妈?”加代越说越气。
“大哥,我错了!我真不知道,我以后不敢了!我是王八犊子!”陈雄不停磕头。
周广龙在一旁急得齜牙咧嘴,恨不得直接开枪。加代扫了一眼桌面,见上面放著个厚实的大玻璃菸灰缸,伸手就拿了起来。
陈雄嚇得赶紧抱头:“哥,別打……”
“手放下!”加代厉声道,“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先让你尝尝滋味。”
话音刚落,菸灰缸“哐当”一声砸在陈雄头上,水晶菸灰缸直接碎成两半,陈雄的脑袋瞬间被砸开一个大口子,血哗哗地流。
“春秋,宝军,把他拽出去,拉到北市场游街!”加代喊道,“他不是要面子吗?不是觉得自己好使吗?我让他顏面扫地!”
两人上前薅起陈雄,拖著就往楼下走。到了北市场,商贩们一看被拖过来的是陈雄,全都惊呆了:“那不是东霸天陈雄吗?”
消息瞬间传遍市场,大伙都知道,陈雄算是彻底完了——被打成这样游街,以后根本没法在东门混了。
陈雄瘫在地上,痛苦的哀嚎道:“我活不了了,没脸了……”
“陈雄,我不难为你,要你点赔偿不过分吧?”加代蹲下身。
“不过分,哥,你说要多少?”
“一百万。”
陈雄瞬间哭了:“哥,我没有啊!我就是个混子,平时靠欺负人活著,哪有那么多钱啊!”
“你没有?”加代站起身,“机会我给你了,你不珍惜。最后问你一遍,给不给?”
“我真没有啊,哥!有的话我肯定给!”
“拉走,装车上。”加代一挥手。
春秋上前,照著陈雄脸上就是一拳,直接把他门牙打掉了。当著所有商贩的面,几人把陈雄像拖死猪似的扔进了佳美车的后备箱。
刚要开车,加代的大哥大响了,是周强打来的。
“哥呀,我正好在这边溜达听撞球厅出来的人说你把人打成那样了,还拽走了,这是要去哪啊?”
“兄弟,这事跟你没关係,他们把我兄弟打了。”
“哥,你跟我说啊!对付这种恶霸,我直接抓起来收拾他就行,哪用你亲自出手?”
“这事儿我不亲自处理,不解恨。你別管了,真有事我再找你。”
“哥,我就一句话,千万別出人命啊!”
“我儘量。”加代掛了电话。
周强不放心,又打了过来,加代直接没接。
一旁的周广龙盯著加代手里的大哥大,眼睛都直了:“这啥玩意儿啊?没见过啊。”
张春秋凑过来说:“好像是电话,能打电话的。”
“没线儿咋打啊?”周广龙纳闷。
“我听人说,现在的电话不用连线了。”张春秋道,“这玩意儿可贵了,听说一个得三万多呢。”
“真牛逼,大哥就是比咱先进。”周广龙感慨道。
加代站在车边想了半天,知道周强是为自己好,但这口气他咽不下去。片刻后,他挥手道:都跟著我的车“走,去矿场。”
车子开到一个偏僻的大矿场,四周连平房都没有。停好车后徐远刚上前打开后备箱,一把薅住陈雄,直接拽到了矿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