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今天晚上要打潮汕人。看看他们到底怎么个狠法?”
“今天晚上我倒要会会,到底哪狠。大哥,有傢伙事没?我这头两天新买了两把枪,宝军,去把枪取回来。”
张宝军一回身说:“我去取。”话音刚落,哐哐往出跑,取枪去了。
加代一看,乐了,说:“咱这有枪。”一回身,啪的一下,摆出来十把五连子。
周广龙往上一瞅,惊讶道:“呦,我大哥还有这存货?
张春秋他们当即站起身,全围了上来,一人挑了一把。
“呦喂,真好,有这傢伙事儿就好说了。”
江林也瞅著,喊道:“给我留一把。”
徐远刚拿了一把,加代拿了一把,江林拿了一把。周广龙说道:“你看宝军、春秋加上连伟再加上我,还剩三把。”当时就分给了徐远刚手下的三个兄弟。张宝军又拿了两把,分给了杜铁男手底下的两个內保,一共是十二把枪。
虽说人手不多,原本的二十多个,加上广龙来的十多个,拢共不到四十人,三十八九个人在门口一坐,那势力也不容小视。后面的兄弟有拿战刀的,有人拿镐把的 ,眾人就等著,心里都憋著股劲儿:“啥时候来都行,只要他们们敢来!”就是干看谁怕谁!
这一等,等到了晚上不到十点。眼瞅著沿江路路口的位置,呼啦一下子就聚起了人。潮汕帮就跟昨天晚上一样,开始往这边聚集,一会儿十个、二十个,一会儿十个、二十个的。足足聚集了一百四五十人,哪儿都有他们的人。甚至还有不少凑热闹的,因为他们好聚人。哪个沙县小吃里的老板和服务员,一听说潮汕帮要干仗,都赶了过来,有拎菜刀的,有拎擀麵杖的,有拎大手勺的,还有拎著长钢管、片刀砍刀的。
人到齐后,还是陈哥带队。那年代,人已经坐桑塔纳了。一辆蓝色的桑塔纳啪嚓往路边一停,陈哥一下车,兄弟们立马围了上去。陈哥一挥手,刚要说话,这边周广龙也瞅见了,喊道:“开干!阿春,上啊!”
刚一喊“上”,周广龙却被加代拦住了:“別別別,別动。我先去说两句话。別著急,走,咱先过去。”
加代带领这帮兄弟呼啦一下子迎了上去,两人相距20多米
陈哥走到最前面直接开口道:“兄弟,不是我们欺负你。我们潮汕帮在广州这么多年,没有谁敢跟我们打仗,你们是为数不多的几个。我很佩服你,我已经领我的兄弟们到这儿了,就是要告诉你,要是今天晚上你们输了,从今天开始,沿江路的酒吧就全是我们的了。”
加代一瞅陈哥,说道:“可以,陈哥,但我就一个要求,你们要是跑了或者输了,別报警,我就知足了。你就答应我这一条就行,只要你们输了、跑了或者受伤了,谁都不能报警,至於输与贏,咱就按之前定好的来。”
“可以,谁报警谁是孙子,谁报警谁是王八,怎么说都行,肯定不报。”
那妥了。加代这话说完,就见后面一个一米七六的小子,留著大板寸,光个膀子朝前面衝过来,蹭到张春秋身边喊道:“崩他,来,冲啊!还等啥?”说著,像活驴似的冲了出去,边往前跑边喊:“张春秋,打死他!”
加代都没等回过头,周广龙他们已经衝出来了。周广龙身边的四门虎將——宝军、魏启、连伟、张春秋,加上他自己,五个人最是勇猛,一马当先。加代一瞅,喊道:“走,上啊!干他!”他这边一喊“干他”,徐远刚、江林也都冲了上来。
但不得不说,周广龙是真不要命。他自己往前一衝,眼瞅著前面有个小子拿片刀正朝自己奔来,两人相距二十多米,周广龙往前冲,对面的人也往上迎。两伙人一交锋,周广龙抬手就开了枪,也不瞄准,逮哪儿打哪儿:“去你妈的吧!”
哐哐几声枪响,有的打在大腿根上,有的打在肩膀上,有的打在肚子上,有的打在胳膊上,中弹的地方五花八门。眼瞅著周广龙在前面冲得猛,徐远刚跟江林也紧隨其后,加代同样不含糊。想当年,加代敢一个人去收拾那个配货的,怎么会不敢打?他端著五连子往前一走,还能瞄准瞄准。
因为周广龙他们在前面一衝锋,张春秋光个膀子,留著长头髮,像陈浩南似的,几乎是谁上谁倒。眼瞅著前面有个拎长钢管的,犹豫不决,张春秋哐哐往前面一衝,一把將枪顶在他脑袋上,嘴里还吆喝著:“呦呦,怎么的?来啊!”那小子嚇得直接不会说话了,整个人都懵了。张春秋瞅他挺可怜,拿枪把子照他脑袋敲了一下:“呀!”接著一拉他,扑通一下给干了个跟头。那小子嘴里还嘟囔著什么,张春秋没听明白,也没管他。这时,那边又有个要上的,张春秋反手一甩,啪嚓一下直接给干飞出去了。
这边张宝军他们也都往上冲,周广龙在前边衝锋,加代的压力一下子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