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赶紧让徐远刚把他扶起来:“起来说话。以后別走了,留在我这儿吧。站西路我有个卖表的档口,你去盯著,咱踏踏实实地挣钱,不惹事。”
江林泪眼婆娑地点头——谁也没料到,这个当年靠“抢小偷”餬口的山东汉子,日后会成为“深圳王”加代身边最得力的“江二哥”,掌管家產、独当一面,成了文武双全的全才。
安稳日子没过多久,新的麻烦又找上门了——潮汕帮。这伙人虽不算顶尖势力,但胜在人多,靠著“沙县小吃”的招牌在广州遍地扎根,如今竟把主意打到了沿江路的酒吧街。
20多个潮汕帮的小子,全穿著黑色跨栏背心,晒得浑身黝黑,像穿了件“马甲”。领头的是个一米六出头的矮胖子,脑袋圆滚滚的,一进“童声歌舞厅”就喊:“老板呢?”
老板刘同赶紧迎出来:“哥,有事吗?”
“从今天开始,每个月交800块管理费。我们保你店安全,不然你就別想开了。”矮胖子的语气带著威胁。
“我们刚开业,从没听说过保护费啊……”刘同试图辩解。
“啪!”矮胖子抬手就是一巴掌:“別废话!明天6號,7號我来取钱!”
他们挨家挨户通知,不同意的就扇嘴巴子。酒吧街的老板大多是外地来的,彼此不熟,甚至还是同行冤家,根本拧不成一股绳,30%的人被迫同意交钱,剩下的虽不情愿,却也敢怒不敢言。
很快,这伙人就闹到了杜铁男的歌厅。矮胖子一进门就喊:“老板呢?我们是潮汕帮的来收管理费!”
杜铁男本就生得高大肥胖,一看这矮胖子跟“猴儿”似的蹦躂,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不交!什么玩意儿就管理费?”
矮胖子伸手就要推杜铁男,杜铁男扬手一拳,直接把他揍得坐在地上。“打他!”潮汕帮的小子们呼啦围上来,可他们全是空著手——本是来“打前站”收保护费的,没带傢伙。
杜铁男“唰”地抽出一把战刀——那是周广龙送他的,据说能砍断钢筋。他把刀刃往地上一划,寒光凛冽:“谁敢动?我劈了你们这帮活猴!”
潮汕帮的小子们嚇得往后退了半步,矮胖子捂著脸爬起来,撂下一句“你等著”,带著人灰溜溜地跑了。杜铁男喘著粗气,知道这事儿不算完——潮汕帮绝不会善罢甘休。
潮汕帮的小子们跑得狼狈,杜铁男握著战刀站在门口,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还敢来收保护费?”
隔壁酒吧的李老板匆匆跑进来,脸色发白:“铁男,你可闯祸了!那是潮汕帮啊,人多势眾,咱惹不起!”
“潮汕帮咋的?还能吃了我?”杜铁男满不在乎,可他没料到,这伙人压根没走远。不到半小时,沿江路把头的位置突然聚集了一百二三十號人,手里全拎著钢管、镐把和片刀,声势滔天。领头的是个一米八的壮汉,提著大片刀,人称“陈哥”,是潮汕帮在这片的话事人。
“就是那家!”被打的矮胖子指著杜铁男的歌厅,陈哥一挥手,百號人立马围了上来。
杜铁男这下真懵了,身后的七八个內保攥著傢伙,腿都有点发颤。他强撑著站在门口,经理赶紧发传呼给加代:“代哥速回!酒吧被潮汕帮围了!”
加代正带著江林谈生意,看到传呼机上的字,立马交代:“你在这等著,我回去看看。”他赶到歌厅门口,只见百號人把店门堵得水泄不通,徐远刚带著七八个前小偷站在营业点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男哥,没事吧?”加代挤到杜铁男身边。
“加代,你可来了!”杜铁男像抓著救命稻草,“他们要5万赔偿,还逼咱交保护费!”
陈哥上下打量著加代,语气倨傲:“你就是老板?我手下被打,赔5万;还有不交管理费,就砸你店。
“打人总得有原因吧?”加代面无惧色,“你们上门收保护费,被打是活该。这钱,我一分没有;管理费,更不可能交。”
陈哥脸色一沉:“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兄弟们,砸!”
“等等!”加代抬手喝止,“这么多人动手,警察来了谁都跑不了。不如咱约个时间,堂堂正正打一场。”他盯著陈哥的眼睛,“明天晚上10点半,还在这沿江路。我输了,整个酒吧街的管理费你隨便收,赔偿我双倍给;你输了,永远別踏进站西路和沿江路半步。敢不敢?”
陈哥没想到加代这么硬气,冷笑一声:“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明天別跑!”说罢,带著人浩浩荡荡地撤了。
人一走,杜铁男急得直跺脚:“代弟,你疯了?咱就二十来號人,怎么跟一百多人打?”
“不这么说,今天店就没了。”加代沉声道,“男哥,你帮我把所有酒吧老板找来,就说我有办法解决潮汕帮的事。不来的,以后被收保护费我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