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多,眾人散去,霍笑妹走到加代身边:“代弟,姐有个想法,咱俩溜达溜达,嘮嘮唄。”
加代抬眼看向她:“霍姐,有话你直说,我都明白,但我现在没那个想法。”
“姐对你怎么样,你该知道吧?”霍笑妹问。
“我知道。”加代点头,“以后您要是用得著我加代,吱一声就行,我肯定第一个上。但我现在確实没別的心思。”
霍笑妹闻言,默默点头,转身就走了。她本是想约加代回酒店同住,却被直接拒绝,心里难免有气。
加代站在原地愣了愣,他今晚喝了不少酒,没有回家,反倒径直去了戈登家。
“戈登!戈登!”加代拍著门。
屋里的戈登刚喝完酒,迷迷糊糊地开了门:“代哥?咋了这是?”
“你出来,我有事儿找你。”加代拉著他往外走。
“咋了哥?”戈登揉著眼睛问。
“帮我个忙,给我找把枪。”加代直奔主题。
戈登嚇了一跳:“找枪?干啥用啊?你可別衝动!宝钢现在混得不小,你跟他硬碰硬……”
“你別管那么多。”加代打断他,“能帮我找就找,不能帮我就找別人。”说著就要走。
“哎,哥,回来!”戈登连忙拉住他,“没说不帮啊!我问问我老舅他们,看能不能找到。”
“行,你儘快找,我先回去了。”加代转身离开。
那时的猎枪多是遗留下来的,大多破旧不堪,还时常卡膛。戈登最后在他三叔家找了一把老旧的双管猎枪,用塑料布缠好,装在袋子里就能背在身上。
当晚九点多,戈登提著枪找到了加代家——老爷子脾气暴,听见敲门声就骂:“谁啊?大半夜敲门,滚犊子!”
“爸,別骂了,是我朋友,我出去一趟。”加代连忙起身开门。
“枪呢?”加代拉著戈登往胡同走。
戈登解开塑料布,一把长长的双管猎枪露了出来。
“臥槽,这玩意儿这么长?”加代愣了愣。
“就这一把了,没別的了。”戈登说。
“行,子弹呢?”
“没几颗,都在这了。”
“妥了,你回去吧,太晚了。”加代接过枪,重新用塑料布缠好。
戈登走后,加代回家把枪放好,换了身黑衣服戴上帽子,径直往蓝宝石夜总会而去
夜里十点半,加代在夜总会外盯著,见宝钢领著几个兄弟出来,像是喝多了,在门口站了会儿又回去了。加代没动,一直等到宝钢第二次出来,被兄弟们送回家,才摸清了他的行踪,隨后转身回了家。
第二天,加代將子弹塞进双管猎枪——这枪和五连子不一样,得打一下懟一下,格外费事。他把枪背在身后,再次往蓝宝石夜总会赶去。
当晚七点半,加代在夜总会旁的胡同里埋伏著。没多久,九阳领著三个兄弟出来了,几人喝得醉醺醺的,手里拿著牙籤抠著牙,不知道刚吃了什么。九阳还跟门口的经理打招呼:“一会儿我大哥过来,你们都精神点,我出去办点事。”
话音刚落,九阳就带著兄弟往胡同方向走了。加代立刻跟了上去,保持著四五十米的距离。进了胡同,他把背后的猎枪拿出来,懟上子弹,脚步加快了几分。
彼时的胡同里没有路灯,黑灯瞎火的根本看不清人影。眼看九阳几人走到胡同中间,加代已经追至二十米外。九阳察觉身后有动静,猛地回头,他的兄弟也跟著转头,可距离太远,压根看不清加代手里拿的是什么。
直到加代走到四五米外,旁边一个小弟才看清那黑乎乎的物件,嚇得失声喊道:“阳哥!他手里有枪!”
“你啥意思?想干啥?”九阳强装镇定地喝问。
加代眼神一厉:“给我跪下!跪下我不打你,不跪你试试!一个半月前,你怎么说我兄弟的?怎么骂我的?我怎么都行,骂我兄弟不行!跪下!”
旁边的几个小弟嚇得浑身发抖,一动不敢动。九阳却没怕,嗤笑道:“操,加代,你还敢碰我?上次就因为你,在我大哥宝钢的蓝宝石夜总会,忘了怎么收拾你的了?还想来一次?你敢打吗?”
“我让你跪下!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听不听?”加代的声音冷得像冰。
九阳梗著脖子:“不跪!你能怎么的?”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枪响——加代没敢打上身,直接击中了九阳的膝盖。旁边三个兄弟瞬间嚇傻了,他们压根没料到加代真敢开枪,先前还以为那破枪是嚇唬人的,此刻见状,撒腿就跑。
九阳转头见兄弟全溜了,疼得齜牙咧嘴:“你妈……你给我等著!”
加代没理他,转身懟上另一颗子弹,枪口直指九阳的脑袋:“我告诉你,以后再敢背后议论我和我兄弟,我打死你,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