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笑妹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啊哥,我脚滑了一下,没瞅见您,实在对不住!”
“你泼的?”高个儿上下打量她一番,语气缓和了些,“哦,女的泼的啊,那没事。我还以为是哪个男的不长眼,要是男的泼的,我非打他不可。”
他说完嘿嘿一笑,伸手就想去摸霍笑妹的手:“多大了老妹?没事,不用道歉,不难为你。摸个手就行哈哈?对了,那边那桌我们喝洋酒呢,你跟我过去唄?”说著回头瞅向霍笑妹的三个姐妹,“这仨都是你姐们儿吧?一起叫上,都去我那桌喝点!”
加代站在旁边,眉头皱了皱,没吱声;徐瀚宇和丁雅青也都沉著脸,没说话。那高个儿见霍笑妹不动,直接伸手去拽她胳膊:“走啊,磨嘰啥?”
“你撒开!”霍笑妹使劲挣了挣。
“急啥?就喝杯酒,能咋的?”高个儿不撒手,反而拽得更紧了。
霍笑妹回头冲李海明喊:“你瞅啥呢?没看见他拽我吗?”
李海明跟个傻子似的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被喊了才哆哆嗦嗦地凑过来:“哥,您把手撒开唄,这是我对象……俺们今晚出来吃饭的,哥,我给您赔不是了,您那桌帐我结了行不行?”
“不用你请。”高个儿瞥都没瞥他,搂著霍笑妹就往自己桌拽,“走!”
“小老弟,您不认识我是不是?我叫九阳,这片都知道我!”高个儿见李海明还拦著,直接报了名號,又狠狠拽了霍笑妹一把——她皮肤白,手腕立马被拽得通红,疼得捂著胳膊瞅著李海明。
李海明总算鼓起点爷们儿劲儿,挡到霍笑妹身前:“不好意思哥,您別为难她。”
“给我滚开!”九阳瞪著眼吼道。那年代的地痞流氓相中姑娘,不管在哪,都是搂脖拽腕就走——也难怪姑娘们嚮往有实力的社会人,毕竟那会儿社会乱,真遇著事,没个靠谱的人护著不行。
李海明还想劝:“哥,別这样……”
九阳体格壮得像练体育的,抬手就给了李海明一拳:“操!”
“啪”的一声闷响,李海明当场被打懵了。九阳趁机拽著霍笑妹就往自己桌拖,已经拽出去两三米远了。他身边那矮个儿也不含糊,冲霍笑妹的三个姐妹喊:“老妹儿,走啊,上那桌喝点去,酒比你们这的好!”三个姑娘嚇得不敢吭声,李海明也彻底懵了。
就在这时,加代动了。他没说话,径直走过去,站到霍笑妹旁边,伸手就扒开了九阳的胳膊。九阳正拽得使劲,被人一拦,立马火了:“你干啥?”
霍笑妹也喊:“老弟,小心!”
加代没理他,反手把霍笑妹护到自己身后,看著九阳平静地说:“我姐已经跟你道歉了,不是有意的,差不多就行了。大伙儿出来玩,相识就是缘分,这杯酒的事,我替我姐给你赔不是——她刚来北京,不懂规矩。”
“你在我面前装牛逼呢?”九阳嗤笑一声,“我用你赔?告诉你,今天谁来都不好使,她必须得陪我喝酒,必须上我那桌!”
加代转头冲丁雅青说:“亚青,倒杯酒来。”
丁雅青也不是一般人,跟加代是一年的兵,当年加代打艇长,他跟著一起上的,绝对是靠谱的手子,向来“代哥干谁我就干谁”。他立马抄起一瓶啤酒,倒了半杯递给加代,又看向九阳
“哥们儿,我给你赔不是了。这杯酒俩喝法:要么你泼我脸上,解气;要么我干了,咱算朋友。玩社会的讲究这个,你泼我我不挑理,就当给你赔罪了;要是能碰杯喝酒,咱以后就是朋友。”
九阳眯著眼问:“老弟,哪儿混的?”
“就搁东城这一片我叫加代,谈不上混,认识点朋友。”加代举著酒杯,“哥们儿,给个面子唄?”
“把酒杯拿过来。”九阳说。
丁雅青把酒杯递过去。九阳接过酒杯,盯著加代:“你自己说的啊?”
“我说的。”加代点头。
九阳抬手就把啤酒往加代脸上泼:“哗啦!”
啤酒顺著加代的头髮往下淌,他抹了把脸,依旧平静:“哥们儿,满意了吧?这事就算过去了,行不?”
“过去个屁!”九阳突然喊了一嗓子,“过来!都过来!”
他那桌还有四个人,加上他和矮个儿,一共六个。那四人听见招呼,立马就冲了过来。
加代皱起眉:“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打你唄!”九阳咧嘴笑,“你真以为我给你面子?还跟我玩这套,我能给你好脸?揍他!”
六个小子“呼啦”一下就冲了上来。霍笑妹她们嚇得往后躲,加代赶紧推了她一把:“躲远点!”
徐瀚宇和丁雅青瞬间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加代也攥紧了拳头——三个打六个,在狭小的卡包里,拼的不是人多,是技巧和力量。那些顽主虽说混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