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正在想著,许半仙又问,“这套东西,倪掌柜的理想价位是多少?”
“他说下午和硬鼓陈商量,但是直到铺子打烊,我走的时候,他还没回来。”莫小年接著说道,“不过他走之前我们聊过几句,听他的意思,怕是得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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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其实不贵。”钟百炼开口,“雍正官窑本来就少,黄地青花更少,又是一整套,十件的大套。”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十万你说不贵?”许半仙看向钟百炼。
“老爷子,这是十万个大洋,那是十万两白银。”钟百炼笑了笑,“您甭管了,这一大套东西我去搞。”
“就你的底子最厚实。”许半仙摆摆手,“行,你也別太勉强,我们又不是救世主,能干多少、算多少。”
莫小年这时候想先提出告辞了。他还没吃晚饭呢,路上还吃了根糖葫芦,这健脾开胃的。
许半仙却又开口了:“小莫,宫里那幅苏东坡兰石图的事儿,你也知道对吧?”
莫小年点点头,“这事儿,我最开始是从那三爷那里听说的,他和夹包袱的刘麻杆伙著干,还有宫里的一个小太监。结果波折挺多,最后求著找上了何上善。”
钟百炼一听,“好傢伙,你咋啥都掺和上了?”
“哎?百炼兄,这事儿我可没掺和,最开始是想找我做活儿呢!但我给拒了。后来那友三才找的何兄。最后何兄的要求想必你早就知道了。”莫小年解释。
“好了,我明白了,你守口如瓶就好。”
“放心吧老爷子,我是不该说的一句都不说,有事儿找我儘管开口,你们干的事儿啊,我喜欢!”
许半仙哈哈大笑,“小莫,我也喜欢你,你小子,跟我有缘啊!”
“跟我也有缘。”钟百炼跟著哈哈大笑。
“我饿了,先走一步。”莫小年也哈哈大笑。
“一起吧,出去吃一口。”许半仙抬手。
“哎哟,难得您请客,这必须得挑个好馆子!”莫小年搓搓手,故作兴奋。
三人隨后便出去吃饭了。
实际上也没去什么大馆子,就去了一个小饭馆。
这个小饭馆距离琉璃厂並不远,但是莫小年还真没来过。
许半仙强烈推荐这饭馆的熗锅肉丝麵。结果確实非常好吃,好吃的莫小年都有点儿纳闷了。
因为他们的厨房是半开放式的,所以莫小年吃完了之后特地又去看了厨子给別人做麵条。
就是先放油,然后用葱花爆锅,然后再下半肥半瘦的肉丝炒熟,然后加开水,下麵条,隨后的过程中,就撒了一回盐,一回胡椒麵。
但是这个面怎么就那么好吃呢?
总不会是因为一次只做一份、每一份都单独下吧?
回去的路上,许半仙才揭开谜底:他家的麵条加了料,不是普通的面,要不怎么四毛钱一碗这么贵呢!
莫小年哑然失笑。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世上的事儿,有时候还真是经常有这样的情况。
第二天莫小年早早去了宝式堂,结果他和倪玉农前后脚。
倪玉农红光满面,这卖了战国青铜错金扁壶,又和硬鼓陈谈妥了雍正官窑黄地青花“十件套”,有点儿志得意满的感觉了。
莫小年心想,正好借著好气氛和倪掌柜聊聊。
说好了要替钟百炼拉縴的。
莫小年便等到倪玉农坐下喝茶的时候开了口。
“掌柜的,这一大套东西,我和桂生也能打听著找找买主、赚个提成么?
”
莫小年第一句是直接问的。
“可以啊,不就是为了赚钱嘛,你们能卖也是好事儿!”倪玉农笑道,“这里头那些我和小陈的道道,我就不跟你多说了,你只管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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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价钱方面?”
倪玉农想了想,“本来是十万的底价。但要是像罗公子仇二爷这样的主顾,或者你觉得靠得住的人,我还能从我的利市上再让五千!”
莫小年心道,看来倪玉农和硬鼓陈谈好的,就是这个价儿了。
开价十万,然后有五千的优惠空间。
这样的东西,基本就是定死价格等买主了。
它不是隨便的东西,若是定好的价格找不到买主,那寧可继续等。
五千的浮动不多,只是为了缓和买家的情绪。古玩行里,咬死一口价是很难受的。
这要是上中谷商会供销会,开价或许还能更高点儿,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多卖点儿。但中谷商会也未必不压价,而底价是一样的。
“明白了,掌柜的。”莫小年便没有继续再问。
这种情况,后头转告钟百炼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