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饭馆,两人也没叫洋车,正好饭后百步走,走著去了那友三的住处。
那友三还是租住在那个二进院里。
进房关门坐定,莫小年直接问道,“三爷,你这一阵子卖金胖子的东西,赚了可不少,花个千儿八百的买个独院儿住多好?”
“我这钱嘛··....”
“不会花光了吧?”
“不至於,毕竟落魄了,没以前的排场了。”那友三摆摆手,“我是想说我这钱嘛,不能太过於暴露,露富容易出事儿。”
莫小年点点头,“这倒也是。”
“那你呢?你有钱了怎么不自己买宅子?”那友三反问莫小年。
“你不说跟许半仙一起住安全么?我好歹存了点儿东西,安全很重要。”
“我告儿你,跟他一起住,安全那是肯定的,这一点不需要怀疑。不过你迟早得自己买宅子。”
莫小年表情变了变,却又笑道,“三爷,不说这些了,看画吧。”
其实莫小年想过,他能莫名其妙穿过来,那就有可能隨时“消失”,所以,他来了並稳定情绪之后,一直秉承尽人事听天命的想法。
有些东西,没必要刻意去爭取得到,比如宅子。
说白了,他还是有点儿“漂”,起码在心理上並没有完全融入这个时代。
“得,我先在桌上铺块好布,毕竟是揭过一层的,比较脆弱了。”那友三先在桌上铺了一块棉布。
这张兰石图被铺到了棉布上。
长约90厘米,宽约40厘米。
因为被揭掉了“一半”,这张纸就显得比较薄;而且上面確实有多处厚薄不均的地方,有两处已经成了窟窿。
墨色和印文也显得不是很均匀。
这可能是揭画水平不够导致的,也可能是纸的问题。因为老纸的有些地方不管怎么处理,它也可能不那么均匀。
题字和落款在右上方,確实能看清:
元祐五年三月六日,杭州友人共饮长夜,宿其书阁,作此兰石。东坡居士。
在其左侧,大概也是画的居中的上方位置,有乾隆的御题诗一首,落款“中秋御题”。
另有乾隆的好几方收藏鈐印,还有明代的两方私人收藏鈐印既然是揭掉一层,那么印文也是印泥透下来的,都能大致看清,已属不错。
从苏东坡落款时间上来看,没有问题。
北宋元祐五年,苏东坡確实在“知杭州”;苏堤就是这一年苏东坡疏浚西湖时修的,也是因为苏东坡命名的。
不过,这幅画正如莫小年之前所说,並非真跡。
这是一幅高水平的仿作。
而且头层都已经被揭走了,二层更没有修復的必要了。
“三爷,我说什么来著?確实不对。”莫小年直接说道,“本来嘛,要是真跡,哪怕是二层,也不可能六十卖给你。”
“那你说仿得怎么样?”
“仿得確实不错。”
“那你给修修!不白修,我出钱。”那友三笑呵呵。
“三爷,你要想拿著蒙人,还不如直接去买一幅仿得好的,这个修补出来,效果未必好。”
“没事儿,我就喜欢这幅兰石图。又不差你钱,给你五十,不,一百大洋,够意思吧?”
莫小年一听,“三爷,不对!这件事儿你一直没说实话,每一步都在说谎!”
“没有,不就修幅画嘛!”
“你不说,那我也不管,你爱请谁请谁,告辞!”莫小年作势要走。
“別別別,別人我也不放心不是?”那友三见莫小年不停步,不由一跺脚,“行,我实话告诉你吧,这画的真跡,还在宫里呢!”
莫小年这才停步转身,“怎么著?你和宫里的太监串通好了,要调包?”
那友三点头,“对,这画的真跡是掛著的,不是收著的,不调包拿走,那还不容易被发现了?修补完了,再装裱,再做旧,都得靠你哪,莫爷!”
莫小年皱眉,“还是不对!你们要调包,直接用这幅仿品不就行了?怎么还揭出两份?而且不用头层调包?”
“別提了!说起来也是够波折的,你坐,我慢慢给你说!”那友三一边说,一边小心把画给收了起来。
而后重新坐下,给莫小年派烟,点上,才接著说道:“这事儿啊,是我、刘麻杆、还有之前认识的一个宫里的小太监,仨人伙著乾的。
为什么我们仨能凑一块呢?因为刘麻杆和我都认识这个小太监,同时刘麻杆想找个人壮胆儿,他觉得我仗义不是?
我和刘麻杆是想发財,小太监是因为老娘身体不好,想好好给老娘看个病。
一开始啊,小太监偷的就是这一幅仿品,柜子里的。
他不知道是仿品啊,我和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