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玉农点点头,“我知道,您喜欢临时约客,都是行里人就行。”
两人便就笑著往外走,武小閒却又对一旁的莫小年喊道,“小莫兄弟,一起啊!”
他不叫莫先生了,许是刚才听到关元林称莫小年为“小莫兄弟”。
莫小年自是不想去,而且武小閒没叫桂生,看似隨意叫自己,实则也不难看出来,他看不起桂生。
“武先生,今晚我早就约了大夫,肠胃一直不太好,这次好好给诊治诊治。”
“会找理由!既有事儿,身体还不能承受,以后直接说不想去就行。”武小閒摆摆手,却又哈哈一笑。
倪玉农对莫小年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好像他就这样,別在意。
倪玉农和武小閒走了之后,莫小年和桂生等了一会儿见没啥客人,也就关了铺子。
今天实在太折腾了,都累够呛。
晚上莫小年早早睡了,第二天莫小年也早早到了铺子。
过了一会儿倪玉农也到了。
他昨晚和武小閒吃饭,除了和主顾联络感情,一个原因也是打听下正阳门广场事件的进展。
他告诉莫小年和桂生,他们肯定是没事儿了,官方初步怀疑是俄国人派出的杀手乾的。
鬼冢足利前晚在六国饭店找过一个俄国妞,可能就是刻意安排的,为了让他精神不济。
莫小年心道,有信秋鸞的帮衬和刚到手的几千大洋,那位葛师兄应该已经顺利离京了吧?
正说著,铺子里有人来了,是个颇具文人气质的中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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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买个笔筒。
倪玉农就此招呼起来:
“您看需要什么材质?”
“瓷器最好。”
“对年份和官窑民窑有要求么?”
“最好清三代的官窑。”
“您有格调。”倪玉农又道,“贵点儿也没事对吧?”
“没事儿,掌柜的你先挑了我看看。”
倪玉农还真有两个好笔筒在店里。
他拿出了两个锦盒。
两个锦盒里头装的,一个康熙官窑青花山水笔筒,一个乾隆官窑粉彩花鸟笔筒。
倪玉农都拿出来了,摆在柜檯上,让中年男子一个一个看。
莫小年一看康熙青花山水笔筒,这玩意儿自己没见过;可能这个锦盒放得深,自己整理查看的时候没太注意,漏了没看。
这青花发色真漂亮,用的是云南珠明料,俗称翠毛蓝。
画工也好,远山近水,三五游人,特別有味道。
中年男子先看的也是这个康熙青花山水笔筒,不过他看底之后却道:“这是官窑么?没款儿的话······”
这个康熙青花笔筒,確实没有文字底款,足底只有青花双圈。
康熙官窑其实有很多不带款儿的器物,对於行家里手来说一样能定官窑。
而带款儿的官窑,也分好多种。比如有四字,有六字,有圆框,有方框;还有这种,无字青花双圈。
这个笔筒,是大开门的康熙官窑。
“您放心,这定是康熙官窑。要是觉得不真,又信不过我,可以到古玩商会去让人看。”倪玉农微微一笑,“款儿只是鑑定特徵之一,康熙官窑比较复杂,您得慢慢研究。”
“你这么说,我信你。”中年男子嘆道,“光绪二十六年之前,琉璃厂见不到官窑的,那时候卖官窑,要吃官司。这二十年光景,遍地官窑了!”
“您懂行。不过也没那么夸张,官窑终究是少见,只是仿品多了。”
中年男子看了一会儿康熙青花山水笔筒,还是放下了,又拿起了乾隆粉彩花鸟笔筒。
他貌似更喜欢乾隆粉彩花鸟笔筒。
倪玉农说他懂行,那自是客套话,看样子他根本鑑定不了清三代的官窑。
但是他运气好,今天来到了宝式堂,倪玉农给他拿的又是两件实打实的官窑。
他还盯著乾隆粉彩花鸟笔筒的底款看了半天,这个有“大清乾隆年制”六字篆书款儿。
“就这个吧,掌柜的,什么价儿?”
“这个乾隆官窑粉彩,好彩料,好画工,我是一千八百大洋收来的,今儿您是头次来我宝式堂,我就赔本赚吆喝了,收您一个整儿,两千大洋。”
“你这好歹赚了两百大洋,就別说赔本赚吆喝了。”
倪玉农不急不慢解释道:
“我有铺子,有伙计,有日常开支,而且古玩生意和米麵肉菜不一样,它不是天天有啊。
一般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