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叔公与族中长辈闻言,脸上满是羞愧,连连点头:“辟阳侯说的是,是我们糊涂了,只想著让孩子们靠著您,却忘了让他们好好读书学本事。”
“现在醒悟,还不晚。” 审食其点了点头,语气斩钉截铁,“这学堂,必须重新办起来,而且要大办特办。首先,校舍翻新,就在这漳河边上,盖一座新的学堂,屋舍要宽敞明亮,典籍、笔墨、竹简,一应俱全,所有的花费,都从我的侯府封邑赋税里出,不用族里掏一个钱。”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次,立下规矩,全族十八岁以下的子弟,无论男女,皆必须入学堂读书,不得无故缺席,不得逃学旷课,谁敢违抗,家法处置。”
这话一出,眾人皆是一惊。汉初之时,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观念虽未到后世那般严苛,可也从没有让女子入学堂读书的道理。五叔公连忙道:“辟阳侯,这…… 女娃娃们,也让读书?这怕是不合规矩吧?”
“规矩是人定的。” 审食其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识文断字,明事懂理,不分男女。日后这些女娃娃,嫁了人,也能教自己的孩子读书明理,相夫教子,有什么不好?就按我说的办,族中子弟,无论男女,一律入学。”
五叔公见他態度坚决,连忙点头应下:“是是是,全听辟阳侯的安排。”
“第三,便是请名师。” 审食其看向一旁的张苍,笑著道,“我这就修书给太常叔孙通,他是天下儒宗,弟子遍布天下,我请他选派几位精通儒家经典的弟子,来这学堂给孩子们讲课,教他们识文断字,明礼乐,知仁义。这门课,就叫《语文》。”
“语文?” 张苍闻言,咂摸了一下,抚掌笑道,“好名字!语者,言语辞令;文者,文章典籍。识文断字,通达言语,正是读书的根本,这个名字,再贴切不过了!”
审食其笑著对张苍拱手道:“张相,还有一事,要劳烦您。孩子们光识文断字还不够,还要学算学,通数术。日后无论是治农桑、理赋税,还是修水利、行军阵,都离不了算学。我想请您和您的弟子,閒暇之时,能来学堂给孩子们讲一讲算经,教一教《九章算术》里的学问,不知张相可否应允?”
张苍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当即一拍大腿,哈哈大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我正愁这算经之道,后继无人,难得辟阳侯有这份心,我岂有不答应的道理?別说閒暇之时,就算让我每月专程来一趟邯郸,给孩子们讲课,我也乐意之至!”
“多谢张相!” 审食其笑著道谢,继续道,“那这门算学之课,就叫《数学》。”
“数学!好!万物之数,天地之学,这个名字,大气!” 张苍连连点头,越想越觉得这名字贴切,满心欢喜。
审食其继续道:“除了语文、数学,还要教格物致知的学问。我会写信给墨家巨子荆明,请他派墨家弟子前来,给孩子们讲《墨经》里的学问,力的运用、光影的原理、器械的打造,这些格物之理,都是强国安邦的根本。这门课,就叫《物理》。”
“物理?万物之理?” 张苍眼中精光一闪,抚掌讚嘆,“妙啊!辟阳侯这几个名字,个个都切中要害,字字珠璣!格物致知,穷万物之理,正是《墨经》的精髓,这个名字,再好不过了!”
一旁的五叔公与族中长辈,虽听不太懂这些课程的深意,却也知道,审食其这是下了血本,要好好培养族里的孩子,一个个脸上满是激动与感激,连连躬身道谢。
审食其看著眾人,继续道:“还有最关键的一门课,便是要教孩子们懂规矩,知律法,明是非,辨善恶。我会请朝中精通法家学说的同僚,还有熟悉《汉律》的官吏前来,给孩子们讲解大汉律法,教他们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教他们修身立德,遵纪守法。这门课,就叫《道德与法治》。”
一番话说完,学堂的规制、课程,已然安排得明明白白。张苍站在一旁,看著审食其,心中满是敬佩。他原本只当审食其精通算学、懂治国农桑,没想到竟对教书育人,也有如此深远的见识,这般周全的规划,这般长远的眼光,绝非寻常人能比。
审食其转头看向五叔公,语气严肃:“五叔公,学堂办起来之后,就要劳烦您带著族中长辈,严加监督。族中子弟入学之后,必须刻苦学习,每日早起晨练强身,白日入堂听课,夜晚温习功课,按时作息,不得懈怠。”
“每年年末,由授课的先生出题考核,按答题水平,分甲乙丙丁四等。每年考核,名列前二十名的优秀子弟,无论出身嫡系旁支,我都会亲自培养,量才而用,或举荐入朝为官,或留在侯府、治粟內史署中任职,前程绝不会差。”
这话一出,族中眾人瞬间沸腾了。五叔公激动得浑身发抖,对著审食其深深一揖,声音都有些发颤:“辟阳侯放心!老朽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一定把学堂的事盯好,让孩子们好好读书,绝不敢有半分懈怠!若是哪个孩子敢不听话,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