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內空间很大,里面几乎堆满了现金,一沓沓崭新的钞票整齐地堆放在一起,粗略估计,数额怕是將近一个亿!
现金旁还放著不少协议、公文和报表,最底下还压著个没封口的牛皮纸文件袋。
“这么多现金。”夜轩强行咽了咽口水。
林乘风直接无视现金,戴上手套,將除了现金之外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在书桌上。
夜轩走过来,伸手打开牛皮纸文件袋,將里面的东西斜著倒在桌上。
最先滑出的是一叠照片,有合影,有抓拍,还有某些人握手言谈的瞬间,最后掉在桌上的是个u盘。
照片的主角大多是赵正勤和一个微胖、穿著中式便服的中年男人。
而这位中年男人,正是县委书记黄成元。
照片的背景各式各样,全是高档场所,就连高尔夫球场都不在少数,甚至有几张是在娱乐场所,画面里一群人身旁陪著美女拿著酒,左拥右抱,画面极其瀟洒快活,黄成元和赵正勤赫然就在其中。
林乘风正看著一旁的协议资料,沉声道:“这些大多都是平阳县歷来招商项目的帐务凭证,还有违规审批的公文,行贿利益协议......还真有不少。”
夜轩瞥了一眼林乘风,低声道:“这姓赵的,心眼挺全啊,留这么多后手。”
“不光有照片,还有帐本,合同......难怪会被灭口。”林乘风面色严肃,拿起桌上的u盘,“这里面的东西,或许会更为关键。”
二人开始清点,一人登记,一人封装,动作麻利又仔细。
整理差不多后,林乘风看向柳琴:“柳老板,这些东西我们需要先查封带回去调查,別墅这里我们也要暂时封锁,后续还会再来勘察。”
“好......好,你们处理,怎么都行。”柳琴靠著墙,声音有些发虚,“我想知道......正勤是不是就因为这些,才被人害了?”
林乘风没直接回答,將照片装回文件袋,嘆了口气:“有了这些,至少能弄清楚他为什么惹祸上身。”
三人一同下了楼,林乘风没联繫县局,转而打给了市局的人过来做现场封存和取证。
等待的间隙,林乘风的电话突然响起。
他拿起一看,是杨志远打来的,隨即立刻接通。
“杨队长。”
“林队,你和夜顾问去哪了?我这边有点麻烦了。”杨志远的声音沉重,还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
林乘风打开免提,拉著夜轩走到一旁,隨即皱著眉询问:“什么情况?”
“黄成元刚才亲自来到县局,態度强硬,说要听取关於赵正勤案的详细匯报,问得非常细,尤其是市局的侦查方向和目前掌握的线索,甚至追问我们有没有找到实质性证据,话里话外都是威胁,还暗示我別瞎折腾,要顾全地方大局。”
林乘风闻言,眼神愈发冷冽:“他还做了什么?”
“他还拿“地方党委领导”的身份压人,提出涉及本县主要领导干部的调查,必须经由县委批准,要求所有已掌握的证据材料暂时封存在县局,未经县委联席会议研究同意,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带离,也不准继续深入追查。”杨志远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据理力爭,说侦查工作依法独立开展,不受行政干预,但他根本不听,还说我不服从县委领导,我现在有点难办了。”
夜轩看著林乘风,沉声说道:“他看来是察觉到什么,这是坐不住了,准备利用职权强行反击。”
林乘风的脸色沉了下来:“以行政的名义干涉刑侦办案,他怎么敢的。”
夜轩则是面无表情地摇头:“这也很好说通,在他的认知里,行政程序是凌驾在刑侦程序之上,就算事后被查也不会有很大问题,因为他只是在强调程序,並没有干预办案。”
林乘风沉默了片刻,对著电话那头询问道:“你现在还在县局吗?”
“在,他似乎是得到了什么消息,现在刚走,还留了人看著现场,所有材料都不许出县局大楼,看守的人似乎是县委办的人。”杨志远的声音透著一股压抑,“这明摆著是要封锁证据。”
夜轩凑近电话,语气迅速:“杨队,拖住他们,我们现在在赵正勤的別墅,找到了重大线索,你那边儘量周旋,为我们爭取时间,別硬顶,但也別鬆开,我们已经联繫了市局直接派人过来接管。”
杨志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隨即猛地点头:“好,你们动作稍微快点,我这边儘量拖住。”
掛了电话,林乘风和夜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窘迫。
“不能等市局的人了。”林乘风当机立断,“现金就先放著,文件等东西全部带走。”
“你打算怎么做?”夜轩面露疑惑,连忙询问。
林乘风眼神凌厉:“咱们直接回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