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存的深渊魔物失去了主心骨，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低阶的魔物遵循著毁灭与逃窜的本能，像无头苍蝇般在废墟中乱撞，撕咬著挡路的一切，包括曾经的同类。少数还保有简单指挥链的中阶魔物，则发出急促的嘶吼，试图收拢残部，向那道尚未完全闭合、但已开始剧烈波动的深渊裂隙退去。
混乱，是最好的猎场。
林莫站在玛洛加尔倒毙形成的骨灰堆旁，如同矗立在风暴眼。黑色的灰烬尚未完全落地，簌簌飘洒在他身上，又被他体表那无形的力场弹开。他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
指骨关节处，皮肤完好，连一丝红印都无。只有残留的属於深渊领主的冰冷触感，以及体內那奔涌咆哮、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全新生命力。
“量，不错。”他低声自语，评价著刚刚吸收的海量生命上限。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投向那些溃逃的魔物。眼神平静，没有嗜血，没有兴奋，只有一种近乎程序化的执行。
迈步。
第一步踏出，脚下的碎石化为齏粉。
他的动作看起来並不快，甚至有些迟缓，就像在公园里散步。但每一步落下，身形便诡异地向前平移出数十米，精准地出现在一群慌乱逃窜的【劣魔】中间。
劣魔们尖叫著，挥舞著骨刃砍向他。
“叮叮噹噹……”
一阵密集如雨打芭蕉的脆响。
骨刃断裂，反震的力量让劣魔们的手臂扭曲崩碎。
林莫甚至没有看它们。他只是简单地横过塔盾，如同推土机般向前一扫。
盾牌边缘掠过劣魔们的躯体。
-【真实伤害】！
-【真实伤害】！
……
没有血肉横飞。被塔盾接触到的劣魔，身体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跡，瞬间僵直，然后化为飞灰。
击杀深渊劣魔（lv.20~35），经验值+……
触发被动：最大生命值+……
微弱的暖流匯入体內那已然磅礴的生命长河，几乎感觉不到增长，但確实存在。积少成多。
他脚步不停，走向下一群魔物。那是一队试图集结的【深渊守卫】，它们手持粗糙的金属大盾，结成简陋的阵型，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这个带来死亡的人类。
林莫径直走向盾阵。
“吼！”为首的守卫咆哮，盾牌重重顿地，试图阻挡。
林莫没有减速，没有变向。他只是將肩膀微微下沉，然后，撞了上去。
“嘭！！！”
沉闷到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精铁打造的塔盾与深渊守卫的金属大盾正面相撞。
守卫的盾牌，如同被高速列车撞击的易拉罐，瞬间向內凹陷、扭曲、崩碎！持盾的守卫连同它身后的同伴，如同保龄球瓶般被巨大的力量撞得四散飞起，骨骼碎裂声连成一片。
林莫穿过漫天拋飞的残破躯体和碎裂的金属片，脚步没有一丝紊乱。飞溅的污血和碎肉在靠近他身体时，便被无形的力场弹开，滴血不沾身。
他就像一台设定好路径的精密清道夫，在溃散的魔潮中划出一条笔直的死亡轨跡。所过之处，魔物成灰。
远处，临时指挥中心已经乱成一团。各种观测数据疯狂刷屏，警报声和通讯声此起彼伏。
“目標生命体徵……无法探测！能量读数……超出仪器上限！”
“物理衝击波衰减异常！他周围存在未知力场！”
“魔潮密度下降37%！还在快速下降！”
秦嫣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主屏幕上，火红的短髮因为激动而微微颤动。
“我的天……这效率……”她喃喃自语，目光死死追隨著屏幕上那个閒庭信步的身影，看著他隨手一击便让一片魔物蒸发，看著他硬扛著零星的魔法攻击毫髮无伤，看著他像割草一样清理著让常规部队头痛无比的魔潮。“他根本不需要技巧……绝对的力量，绝对的防御……这太……”
她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只觉得喉咙有些发乾，身体深处莫名有些发烫。这种纯粹到极致的暴力美学，对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崇尚力量的她而言，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苏清雪站在她身侧，冰蓝色的眼眸同样紧盯著屏幕。她的关注点与秦嫣略有不同。她看到的是林莫那精確到令人髮指的步伐，每一次转向都卡在魔潮流动的节点；是他那看似隨意，实则封死了所有攻击角度的持盾姿態；是他对战场节奏那种可怕的掌控力。
“他不是在杀戮，”苏清雪轻声说，声音带著一丝复杂的嘆息，“他是在……清扫。”
是的，清扫。就像清理灰尘一样，从容，高效，不带丝毫情绪。
秦嫣闻言，猛地转头看向苏清雪，眼中燃烧著炽热的好奇和某种更强烈的情绪：“清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