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苏清雪放下茶杯,伸手从背后抱住了他,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
“你去哪,我就去哪。”
“不管是去挖泰坦的坟,还是去把海里的水抽乾。”
“我都陪你。”
林莫感受著背后的温热,原本还有些躁动的神性再次平復了下来。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著她手腕上那条还没散去的粉色光链。
“有你这句,我就不会冷。”
“至於那些想要看我们在山顶吹风受冻的人……”
林莫冷笑一声,目光变得异常森寒。
神王殿的花园,也就是那片魔种试验田,在神力与魔气交织的高压环境下,长势惊人。那些黑色的花朵不仅没有枯萎,反而在吞噬了周围稀薄的云气后,开得妖艷且……危险。
“夜鶯回来了。”
苏清雪正小心翼翼地给一株长著眼珠子的魔花浇灌“圣水”,突然感应到了下界传来的气息波动。
话音未落,一道漆黑的影子便如烟雾般在殿门口凝聚成型。
那是夜鶯。
只是此刻的她,早已没了之前身为顶级刺客的那种从容与冷傲。她身上的紧身皮甲破损多处,露出的肌肤上不仅有刀伤,还有各种元素灼烧的痕跡。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
那是彻底沦陷於杀戮快感之后的狂热。
“主人。”
夜鶯跪倒在地,甚至不顾膝盖在坚硬的地砖上发出的磕碰声。她双手捧著一枚沾满鲜血的徽章——那是【皇朝】公会的会长徽记。
“通天塔……已清理完毕。”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体內那一万点“预付款”的血量依然在疯狂地灼烧著她的经络。每杀一个人,那股力量就会反馈给她更多的兴奋,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被点燃的火药桶,急需某种冷却。
林莫依然坐在那张奇怪的双人沙发上,甚至连坐姿都没变,手里还在摆弄著一根不知道从哪个天使翅膀上拔下来的金色羽毛。
“皇朝的徽章?”
他瞥了一眼那个沾血的物件,並没有接过来的意思。
“帝王临世那傢伙,死了?”
“死了。被我在第四十层的楼梯口……切断了喉咙。”夜鶯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慄,“他还想用復活捲轴,但我把那个捲轴……连同他的手一起切碎了。”
“嗯,做得不错。”
林莫点了点头,终於正眼看了她一下。
他能看出来,这个女刺客现在处於一种极为危险的边缘状態。就像是一把刀,杀人太多,虽然更锋利了,但也快要崩断了。
那一万点血量对於她那脆皮的身板来说,实在是太过庞大的能量源。
“很热吧?”
林莫突然开口。
夜鶯浑身一震,那一直强撑著的脊背瞬间软了下去。她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著林莫。
“是……主人。那股力量……在烧。”
“它想要……更多。”
林莫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那种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再次降临。夜鶯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地想要向他靠近——那是低位生物对高位生命源泉的本能趋向。
“你超额完成了任务。塔里死的人,比我想像的要多。”
林莫看著她那一身几乎被血浸透的皮甲。
“杀气太重了,会坏了我的花园风水。”
他伸出手。
夜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以为会等来新的“赏赐”或者惩罚。
然而,並没有。
林莫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她颈侧那个依然在突突直跳的动脉上。
【天赋:泰坦真理(逆向运行)】。
那一万点曾被赋予她的血量,连同她在这一场杀戮中掠夺到的属於那些精英玩家的生命气息,在这一瞬间被林莫极其精准地抽了回来。
不是全部。
他给她留了一点点,仅仅够维持生命的底线。
“呃!!!”
夜鶯猛地扬起脖颈,发出了一声类似濒死、又像是获得极致解脱的悲鸣。那种瞬间从满盈到空虚的落差感,让她的灵魂都在剧烈震盪。
那一刻,她眼中的狂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空虚与对力量的更加病態的依恋。
“这就是代价。”
林莫收回手,看著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息如同搁浅鱼儿般的夜鶯。
“我的力量,借给你杀人可以。”
“但杀完人,记得还回来。”
“甚至还要带点利息。”
林莫看著自己又稍微上涨了一丝丝的血条上限,满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