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莫保持著举盾的姿势,微微侧过头。他的脸上满是烟燻火燎的黑灰,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平静。
“这里太热了。”林莫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平淡得像是在討论天气,“往后退点,別烫著。”
说完,他转过头,重新看向面前那头暴怒的熔岩领主。
熔岩领主似乎也愣住了。它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虫子,能挡住它的必杀一击。
它怒吼一声,再次举起重锤。
但这一次,林莫没有给它先手的机会。
“你也打够了吧。”
林莫低语一句,猛地从泥土中拔出双腿。
他不退反进,整个人顶著盾牌,直接撞进了熔岩领主的怀里——那是【熔岩光环】伤害最高的核心区域。
每秒30点真伤?
那就来比比谁回得快。
林莫的头顶开始不断冒出-30、-30的紫色数字。
但紧隨其后的是绿色的+32、+32的自愈数字。
只要我不被秒杀,我就能耗死你。
林莫手中的锯齿短剑,带著95点防御转化而来的力量狠狠刺入了熔岩领主的黑曜石外壳缝隙中。
“噗!”
没有火星四溅,只有入肉的闷响。
-95(真伤)
虽然熔岩领主拥有200点防御,但在林莫的规则面前,这层防御就像窗户纸一样可笑。
熔岩领主吃痛,发疯般地开始攻击。
践踏、横扫、烈焰吐息。
林莫就像是一块黏在它身上的牛皮糖。
你踩我一脚,掉100血?没事,我回三秒就满了。
你喷我一口火,掉200血?没事,我吃个麵包压压惊。
他不需要走位,不需要躲避技能。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把剑刺进去,拔出来,再刺进去。
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其他的学生都已经停止了攻击,或者说他们根本插不上手。他们只能呆呆地看著那个破烂的背影和一个领主级boss进行著最原始最野蛮的互殴。
没有魔法的光效,没有剑气的纵横。
只有盾牌撞击肉体的闷响和短剑刺入岩石的摩擦声。
“这……这还是重盾守卫吗?”赵峰手里的大剑掉在地上都不知道,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在单挑领主?那是领主啊!18000血的领主啊!”
“他的血条……为什么不动的?”旁边的牧师更是怀疑人生,“他在熔岩光环里洗澡吗?”
苏清雪站在不远处,双手紧紧攥著法杖,指节发白。
她看著那个背影,眼眶渐渐湿润。
这就是他说的方法吗?
这就是他说的“慢慢磨”吗?
原来,他已经走到了所有人的前面。
用一种最笨拙却最震撼的方式。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熔岩领主的血量在一点一点地滑落。
从15000,到10000,再到5000。
它开始恐惧了。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体內蕴含著一种比岩浆还要深沉的生命力。无论它怎么攻击,怎么咆哮,对方都像是一座沉默的山岳,岿然不动。
“吼——!!”
熔岩领主进入了最后的狂暴阶段。
它全身的岩浆开始沸腾,身体膨胀了一圈,攻击力瞬间暴涨50%。
【技能:熔岩大崩坏】
它举起双臂,准备释放全屏大招。
周围的学生惊恐地后退。
林莫依旧没有退。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血条。
还有2800点。
足够了。
他將那面已经快要破碎的塔盾高高举起,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向熔岩领主的脚趾。
【盾击】!
“砰!!”
-110(真伤+暴击)
【眩晕】
虽然领主级怪物有极高的控制抗性,但在狂暴读条的关键时刻被打断,还是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
这就够了。
林莫丟掉了左手那面已经彻底报废碎成两半的塔盾。
他双手握住短剑,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结束了。”
此时的boss只剩下最后几百点血。
林莫不顾一切地疯狂挥剑。
一剑,两剑,三剑。
熔岩领主的拳头也同时落在了林莫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