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有所不妥,和池向梨冷了这么些年,关于分手这件事情并不是自己的问题,所以相对来讲她问心无愧。
原以为是一路沉默无言,没想到白荔会主动询问她。
“前两天我不是翘班了吗,今天和你一起补录。”池向梨转过头如实回答,视线毫无征兆碰撞四目相对。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捏紧摆放在双腿前的黑色手提包。
白荔有疑问实属正常。池向梨在翘班第二天徐之连忙打电话联系她补录,她直接婉拒并告诉她,让她安排和白荔同一时间补录。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甚至能说减少了频繁来回错开的时间,徐之便答应下来,给她安排了其他行程补空挡。
她目的明确,为的是能够多有时间单独接触。以往的行程不是四人一同出席就是单人活动,鲜少有二人同往的机会。
白荔直视她的双眼,表情没有过多变化,她的回答天衣无缝并没有不妥之处。
她深吸一口气,从靠窗的位置往她那边移动,接着伸出左手把礼盒递过:“奶奶寄过来的,她说你爱吃。”
池向梨眼眸闪过一丝光,撇向她手中的物品,连忙抬手接过。
手中的重量沉甸,过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杨芬居然还记得她的话。
白荔拍了拍手,身体回到原来的位置,目光移到窗外。
“她现在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白荔点头,特意补充一句:“当然,这个不是特意给你的,所以成员都有份。”
池向梨并不在意她话语的疏远之意,她把包放到身旁的位置,礼盒代替原本的位置,珍惜地护在□□,收到这份礼物后仿佛在寒冷的冬日被阳光烘烤般暖洋洋的。
顺着缝隙打开一看,全是那年她陪着白荔回青阳城时在她家尝过的独一无二的味道小食品。
“小荔,谢谢你。”她说。
白荔一愣,勾唇嗤笑道:“这点小恩小惠值得让你亲口道谢吗?”
池向梨呆呆看着袋内的糕点,回忆被勾起后,眼中满是伤怀:“这不一样。”
“曾经你送过她贵重的礼物,按理来说这点东西远不及那万分之一。”
“小荔,心意不要和金钱挂钩,好吗?”池向梨望着她的侧脸,无比真挚道:“曾经我说的话可能真切伤害到你,那是我的问题,我向你道歉。”
“道歉...”白荔笑了出来:“池向梨,你几年前的气势呢?”
“我...”
徐之在车内轻轻咳嗽一声,在前排车位她安静地听了半天,一开始是送东西,池向梨的语气甚至是她从未听到过的软弱,她以为这俩人关系有所好转,怎么又一副敌对的架势了...
对家是公司对外界特意营销的竞争关系,不是让你们私下真成为对家啊!
徐之虽然不知道她们在争论什么,但看白荔的语气架势,感觉下一秒两人就要争吵起来,她连忙发出动静制止。
池向梨本想继续解释,听到经纪人刻意提醒的声音,只能低头默默地噤声。
她心里何尝不委屈,被爱人误解,和母亲对立,被逼无奈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逐步成长至今。
可一切都是自己当初选择的,只不过她现在有了抗衡的突破口,导致她更加渴望白荔能够回头,只要她肯回头,她发誓一定再不让她再受丝毫委屈。
池向梨逐渐平复糟糕的心境,再度贪念地扭头望向那人,没料想再次四目相对。
她盯着自己,眼神却不含任何情愫,许是因为刚才谈论到从前,她全身带着冷冽的气场,和她一点都不相符呢。
她见过她各种情绪下的灵动,包括对她态度的转变,分手后从酸楚到失望,再转变成漠视,仿佛她的一切再与她无关。
池向梨清楚她曾经对分手无法释怀,她本应该看透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么可恨,但是她从来没在她身上看到她对她的恨意。
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恨她呢?
为什么不肯一次性释放压制已久的情绪呢?
她应该千方百计算计她,肆意地辱骂她,带动黑稿摧毁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她,揭开她伤害她的恶行,将一切的一切发泄在她身上。
白荔到底知不知道,表面冰冷而内心脆弱的她,让人更加不想放过她,
想把她踹进怀中,想让她只属于自己,
想让她的视线全部投射在自己身上,占有她一生的喜怒哀乐。
当这些念头逐步在她心里慢慢滋生,形成执念,白荔已经在池向梨心中,留下一道赤裸裸无法被抹去的深刻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