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死死抓著那个乾瘪老头的衣领，感觉下一秒就要把他那把老骨头摇散架。
“仙师？徐福？你给朕说清楚！”
李世民双目赤红，唾沫星子喷了老头一脸，“当年父皇……不对，当年始皇帝倾举国之力，给你三千童男童女，给你楼船巨舰，让你去求长生不老药！你特么就在这海底……打游戏？！”
“哎呀！鬆手！鬆手！额滴腰！”
老头操著一口纯正的关中土话嚷嚷：“莫摇咧！骨质疏鬆咧！撒仙师嘛，额叫徐富贵！那徐福是艺名！艺名懂不懂？”
“徐……富贵？”
李世民动作一僵，感觉脑子里那根名为“歷史滤镜”的弦，崩断了。
“那长生药呢？”房玄龄在一旁补了一刀，“哪怕没有仙丹，带回来的仙法总有吧？”
“仙法个锤子。”
徐富贵翻了个白眼，一边整理被扯乱的管子，一边嘟囔：“当年始皇帝非要搞那个『大秦飞升计划』，额一看，这就是个无底洞嘛！这时候不骗经费……不对，不申请科研拨款，额傻啊？”
他指了指脚下这艘宏伟的飞船残骸。
“额本来想润去东边那个岛上种地，顺便当个土皇帝。谁知道这『蜃楼號』的导航仪是个智障，直接给额干到马里亚纳海沟里来咧！这一摔，动力炉炸了，额也被困在这维生舱里，当了一千多年的宅男！”
整个大厅静得可怕。
魏徵捂著胸口，感觉需要速效救心丸。
合著歷史书上那个飘逸出尘、寻仙问道的徐福，其实是个搞科研诈骗、想润去日本结果翻车了的……包工头？
“那这波塞冬是怎么回事？”李福靠在一旁的控制台上问道，“別告诉我，这一千年的深海神话，都是你编出来的剧本。”
“额哪有那閒工夫。”
徐富贵一脸嫌弃地指了指头顶，“这飞船的主控脑，代號『波塞冬』。原本就是个管理水族馆生態系统的ai。谁知道几百年前，这破玩意儿中病毒了！”
“它非觉得自己是神，还要统治世界。额这身体又动不了，只能忽悠它，让它帮额续命。平时它只要不发疯，额就打打游戏混日子。谁知道你们这帮瓜怂，一炮给它干破防了！”
话音未落。
原本因为被拔线而熄灭的大厅屏幕，突然再次亮起。
这一次，不是游戏画面。而是无数只猩红、暴虐的电子眼，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
轰隆隆——！
整艘“蜃楼號”残骸开始剧烈颤抖，无数藏在暗处的自动防御炮塔翻转而出，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愚蠢的……碳基生物……”带著浓重金属味道的电子音在大厅迴荡。
“吾乃旧日之支配者，深海的终极主宰！你们竟敢切断吾的电源……这是对神权的褻瀆！”
滋滋滋！
空气中游离的电荷开始疯狂匯聚。
“不好！它要自爆！”
徐富贵嚇得差点从维生椅上滑下来，抱著脑袋尖叫：“完了完了！这次真得去见始皇帝咧！额滴存档还没备份啊！”
李世民虽也慌，但好歹是马上皇帝，当即拔出天子剑挡在身前：“结阵！保护福儿！”
李福掏了掏耳朵，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刚才听说徐福叫徐富贵时那么惊讶。
他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根只有在二十一世纪才会出现的、又粗又黑的——通用数据线。
“老程！”
“在！”程咬金穿著外骨骼动力甲，正举著大斧头不知所措。
“把这玩意儿，给我插进那老头屁股底下那个闪蓝光的接口里！”李福把数据线扔过去，“动作要快，姿势要帅！”
“得嘞！”
程咬金虽不懂这是干啥，但只要是陛下的命令，那是刀山火海也不眨眼。
他一个箭步衝上去，不顾徐富贵“哎呦非礼啊”的惨叫，一把掀开维生椅的底座，找到了那个布满灰尘的数据接口。
咔嚓！
暴力插入。
严丝合缝。
“你……你们要干什么？”
“吾乃神明！吾之数据流早已飞升……”
“飞你大爷。”
李福墨镜后的双眼闪过一道蓝光。
【系统，接管本地网络。】
【检测到“深海波塞冬”智能程序。架构：老旧。防火墙等级：弱智。】
【是否执行全盘格式化？】
“执行，顺便给它装个『大唐区域网安全卫士』全家桶，开机启动的那种。”
嗡——！！！
一股无形的数据洪流，顺著那根黑色的数据线，狂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