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讲堂,“君王之心正,则政令清明,法度公允。万民之心正,则乡里和睦,盗匪不生。如何令万民心正?《礼记》有云:『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当先足其衣食,安其居所,而后方可施以教化,明其礼义。”
“若百姓饥寒交迫,流离失所,纵有圣人当面,讲得天花乱坠,亦是枉然。腹中无食,何谈礼义?身上无衣,何谈廉耻?故,学生以为,治国之本,始於稼穡,始於庖厨,始於一餐一饭,一饮一啄。此为『正万民之心』的根基,亦是『治国平天下』的起点。”
一番话说完,整个讲堂鸦雀无声。
孔颖达呆立当场,捻著鬍鬚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微张。
他……他竟將圣人经义与最鄙俗的“饮食”之道,如此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而且听上去……竟是如此的……大道至简,无可辩驳!
这哪里是什么野路子!这分明是已窥见儒学真諦,返璞归真了啊!
学子们更是目瞪口呆,看著李福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是好奇和轻视,现在则是震惊与崇拜。
讲座结束后,一群学子“轰”地一下围了上来。
“殿下!您刚才那番见解,真是振聋发聵!学生有一问……”
“殿下,关於《春秋》中的『微言大义』,您是如何看的?”
李福看著一张张求知若渴的脸,头皮发麻。
“那个……我……我肚子疼!先走一步!”
他拨开人群,落荒而逃。
太可怕了!这帮学霸比突厥人还可怕!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签个到啊!
当晚,一份详尽的奏报摆在了李世民的案头。
李世民看著孔颖达在奏报中对李福讚不绝口的用词——“天纵之才,通透本心,有亚圣之姿”,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逆子……”他喃喃自语,眼神愈发深邃,“文才武略,农事工商……他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他如此藏拙,所图……究竟为何?”
而在李福的脑海中,系统的面板上,那个刚刚解锁的【凌烟阁】地標,正散发著幽幽的光芒,仿佛在预示著一场更大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