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刀应声而断,断口光滑如镜。
而那块钢锭,仅仅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嘶……”
在场的所有工匠和铁匠,全都倒吸一口凉气,死死地盯著那块疙瘩,仿佛在看什么神物。
“神铁……这是神铁啊!”老铁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颤抖地捧起那块疙瘩老泪纵横。
慕容雪的心在这一刻狂跳不止。
她抬头看向悬空仙阁的方向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
殿下又一次……创造了神跡!
……
一个月后。
一则消息再次震惊了长安。
赵王府的护卫换装了。
他们手中的刀不再是普通的横刀而是一种样式古朴、通体乌黑的弯刀。据说,这种刀削铁如泥无坚不摧。
兵部尚书侯君集,这位大唐军功赫赫的名將,此刻正死死盯著手中的密报眼睛都红了。
“削铁如泥!”他一字一句地念著。
作为大唐的兵部尚书,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如果大唐的军队能全员换装这种兵器那所谓的突厥铁骑將变成一群待宰的羔羊!
“备马!本官要亲自去一趟梁州!”侯君集猛地一拍桌子再也坐不住了。
三日后,梁州赵王府演武场。
侯君集看著眼前的一幕呼吸都停滯了。
一名燕云卫面无表情地站在场中,手中握著那柄传说中的乌黑弯刀。他对面,立著一块半人高的青石。
“唰!”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道轻微的破风声。
那名燕云卫手腕一抖,弯刀划过一道黑色的残影。
青石,从中间被一分为二切口平滑如镜。
侯君集身后的兵部官员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妖法……这是妖法!”有人失声喊道。
侯君集却死死盯著那柄刀,眼中满是贪婪与狂热。
他猛地转身,对著露台上那个懒洋洋的身影深深一拜:“殿下!此等神兵,乃国之重器!臣恳请殿下,为国铸兵,献出炼钢之法!”
李福打了个哈欠,瞥了他一眼。
“侯尚书,不是本王不愿意。实在是……这手艺是我老李家祖传的,工艺太复杂,一般人学不会。”
他慢悠悠地说道。
“而且你看,我这產量也有限,炼了这么久,也就將將够我这些护卫用。实在是没有余力为国分忧啊。”
侯君集一愣,隨即急道。
“殿下,只要您肯献出方法,朝廷可以派最好的工匠,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太麻烦了。”李福挥了挥手,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本王就想自己玩玩,不想搞那么大。侯尚书,你还是请回吧。”
“殿下!”
侯君集急得满头大汗,几乎要跪下了。
“北疆战事吃紧,將士们浴血奋战,若有此神兵,能少死多少袍泽啊!请殿下以大局为重!”
李福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最烦別人跟他讲大道理。
“阿雪。”他声音冷了下来,“送客。”
两名燕云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侯君集身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冰冷的杀气,让侯君集这位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名將,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看著李福那张毫无所谓的脸,气得浑身发抖,最终只能一甩袖子,憋著一肚子火灰溜溜地走了。
等侯君集走后,李福才对阴影里的慕容雪说道:“派人去趟北疆,联繫一下李靖大將军。”
慕容雪一怔。
只听李福懒洋洋地继续道。
“告诉他,我这里有一批新玩具,看在都是老李家的份上,友情价卖给他。
“一柄刀,五十两银子。让他自己派人来拉,本王可不负责送货。”
慕容雪的眼睛瞬间亮了。
殿下这一手,高啊!
明著拒绝朝廷暗地里却把兵器卖给边军主帅。
既赚了钱又卖了李靖一个人情还让朝廷抓不到任何把柄!
“是!”慕容雪领命而去,心中对自家殿下的敬佩,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而李福则重新躺回了摇椅里,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才不傻。
炼钢术这种东西直接交出去主动权就没了。
现在这样吊著所有人的胃口把兵器当成独家商品来卖才能將利益最大化。
至於李世民怎么想……
呵,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钱到手才是真的。
几日后。